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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小侍從顧不得抹驚嚇出來的眼淚,哽咽著跑了下去。
肖蟄回身將木桌一把掀在了地上,順手拿起架上的長刀將一根腕子粗細的瓷瓶砍了個粉碎。
“啊啊啊啊啊!!!!!”
他難受的一瘸一拐的往寢殿中走,卻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腳上被碎瓷扎的鮮血淋漓他都渾然不覺,腦中木木漲漲昏沉的厲害,心中的怒火卻像是要將這肉身焚盡一般,他氣他自己如此輕率大意,也氣他人心思不端愚昧妄為。
吳儀會死嗎……
他突然不敢想了。
“皇上……皇上,他們都到了。”小內侍花著一張臉跪倒在他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話道。
肖蟄手持利刃望著一眾跪倒在地的內侍,輕聲道:“誰昨天晚上最后見過公子?誰最后見過章義?什么時候見過,想好了再說。”
跪在前頭第一個囁嚅了半天,哭道:“奴婢……奴婢沒有見過。”
肖蟄手揚利刃,猛地一揮,一個人頭骨碌碌從那個跪立著的身軀上掉了下來。
“孤見過你在殿前遞茶水,”肖蟄慢條斯理的從懷里掏出巾帕擦刀,冷聲道:“下一個!”
…………
“奴婢,奴婢是在廚房中當差的,章義公公昨天……昨天晚上酉時來廚房中取過溫湯,奴婢當時見他端走湯時行色匆匆還提醒過他……”
“奴婢見過章義公公和一個面生的小內侍說過話,看著像是跟著陳尾陳大人身后的……”
“奴婢昨晚當值的時候見章義公公抱著一個黑布袋出來,當時也沒人在意……以為那是哪個殿里死的下人……”
“把陳尾給孤叫進來。”肖蟄的手一直緊緊攥著劍柄,他氣得發(fā)抖,雙足沾了不少血,在青石地面上只走了兩步,就重重的跪倒在了地面上。
跪在地上的只零零落落的剩下幾個還在哆哆嗖嗖喘氣的,其余的都身首分離的倒在血泊之中。
他坐在地上疲憊的擺了擺手,幾個內侍將還溫熱著的尸體從地上拖走,用清水沖刷地面。血跡被一層層的沖淡,直到變得再也看不見。
他甚至連好好難過的時間都沒有,即便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基本可以斷定,吳儀不在這里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地面,臉上滿是自責和悔恨。
梁國,敦弘。
贏凜帶著人馬堪堪將聶雨霖截在了鎮(zhèn)口前的一片林子前,余輝將林子點成一片血色,聶雨霖隔著斗笠看了看坐在馬背上的銀甲將士,頓覺這情景似曾相識。
“贏將軍,咱們之前是不是在這樣的地方打過一次?”聶雨霖話中帶著和煦的笑意,仿佛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侃侃而談:“我記得那次……打得可真是慘烈啊,多虧了贏將軍福大命大,肩胛都幾乎射穿了也沒死成,不知道這次,贏將軍還有沒有這樣的造化了……”
銀甲青年似乎笑了笑,卻并沒有說話。下一刻,從身旁箭筒中抽出一支白羽利箭,迅速搭箭上弦對準聶雨霖的頭顱,當即松手。
聶雨霖連忙側身閃避得過,再看那銀甲青年時不僅瞇了雙眼。
一箭當即激起了戰(zhàn)意,兩軍相接,均是殺的紅了眼。都不惜性命不懼刀劍瘋了一般在場上拼殺,戰(zhàn)場上廝殺聲刀光劍影連成一片,不少兵將自馬上跌落立刻被對方捅了個對穿,少數(shù)僥幸被自己這方兄弟護著摔斷了腰腿躺在原地動彈不得,一開戰(zhàn)血腥味就瞬間鋪滿了整個戰(zhàn)場。
聶雨霖看著眼前廝殺的眾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不就是一個屠宰場嗎?
一個互相廝殺,互相吞噬的屠宰場。
“贏凜,讓我看看吧,”他喃喃低語,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聶雨霖將手中的戟刃舉高,劈天一劃。
那銀甲青年并不是贏凜,而是被贏凜強拽上馬的趙毅,贏凜帶著另一部分人沖在最前面。俗話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