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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岑肅慘叫一聲,捂住肋下:“你干嘛!”
蕭脈知趣的不再追問,而是笑道:“我一會要進梁宮,將藥給我,我帶給他就是了。不過三年前卻是出了事,各位在山上學藝,山下的事可能也都不太清楚,話都說到這了,既然岑大夫不方便說,我就來說說看。”
三年前,贏凜同蕭脈帶兵去孤竹剿匪,原本只是一小股流竄的匪徒,不足為懼。
那日贏凜重游舊地,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喝了些酒,延誤了軍情,導致流匪逃串道一家客棧內,挾持了在客棧里歇腳的旅人。贏凜只得退兵至孤竹城外,一人手無寸鐵的進了客棧里面與流匪對峙。
“那天到最后,贏凜身中數刀流血不止已經昏厥了過去,”蕭脈把玩著手中的茶碗,嘴角掛著玩味的笑:“說來,我也想知道,他在那種情況下是怎么把人一一解救出來的?”
“不是說贏將軍神勇的很嗎?”岑歡笑呵呵的:“既然如此,想來救幾個百姓也沒什么難的。”
“話可不是這樣說,”岑歡正色道:“本來我同他商量是要放棄那幾個旅人,直接放火燒干凈,然后沖進去拿人的,但是贏凜那么一個人居然到最后又變卦了,就自己一個人硬生生闖了進去……唉呀,不過到底是贏凜,就他那一身傷這要換做我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的,贏凜第二天就爬起來繼續趕路了。”
岑肅好一陣出神,三年前……
當時聽聞贏凜要來孤竹剿匪,子峪無論如何都要下山來見他一面,當時子峪身上的毒褪了大半卻正是兇惡的時候。他卻非要下山來……白石無奈,只得讓岑肅陪著他一起,下山前在他脊骨處埋了五根金針以延緩毒素蔓延……
好死不死,那匪徒挾持的就是他們住的那家客棧——這事說來也怪岑肅,他總覺得門面大氣些的客棧干凈安全些,不然他們兩個都不會武的家伙碰上黑店可不是就沒命了??巧的是,那伙匪徒也是看準了這一點……
贏凜一開始確實是想要放棄這家店沒錯,卻無意間看見出來倒藥渣的岑肅,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家店里還住著誰……
子峪被岑肅迷昏了藏在房中柜子里,岑肅自己出去站在前堂做肉票。贏凜在外浴血奮戰……子峪在衣柜中沉沉昏睡……最后贏凜受傷昏迷,子峪藥暈了被帶回了即墨。兩個人最終還是沒見到。
都是拼了命想要再看對方一眼……
但最終還是沒見到。
子峪身體中的毒從那時起就反撲的更加兇猛,因天氣寒冷……漸漸又染了寒毒,總能聽見他咳嗽,傷寒,卻總是不見好。如今,更是全憑各種藥吊著,看著和常人無異而已。
岑肅忍不住感慨,贏凜和姬子峪,真真是有緣無份。
四天后,贏凜帶兵護送鳴玉公主前往燕國,燕梁兩國交戰多年,終于來了一位明君愿娶敵國公主為皇后,平息干戈。兩國百姓都歡欣不已。
鳴玉公主,姬子嵐,容貌清麗雅致,不是多么驚才絕艷的美人,卻同當年的禾夫人一樣有一雙如月桂樹枝一般柔韌潔白的玉臂,那雙玉臂上半顆黑痣都沒有,膚質通透白皙,讓人見之難忘。
“走吧,殿下。”贏凜冷聲道。
姬子嵐最后回頭望了一眼她從小到大住的破舊寢殿,溫溫柔柔的對宮門口的老嬤嬤道:“阿嬤,記得每天晚上在偏殿角放半小碗稀飯,我有兩個朋友會過來的。”
老嬤嬤點了點頭,敷衍的笑道:“殿下還是快些上車吧,別耽擱了好時辰。”
姬子嵐轉身上車,瘦小的身子登上車的一剎那甚至無意識的晃了晃。
一個小內侍急匆匆的自車簾外遞進了一個包袱,討好的對贏凜笑了笑:“將軍多擔待,宮里還有人惦記著小殿下的好處,給小殿下備了些路上用的東西。”
贏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啟程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吹吹打打的出了朔方城。姬子峪站在城墻之上,看著那個柔弱女子的轎輦一點一點晃向遠方,好似砂石黃土中的一朵紅蓮,飄飄蕩蕩,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