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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叫皇上!”梁王快步走過來將他扶起,又是責怪又是欣喜:“我是你的生父……你該叫我父親才是……”
姬子峪愣了愣,他從未叫過別人父親,半天才勉強笑道:“父皇……?”
梁王反應了好一會,摸著他的頭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傻小子!方才叫你怎么不答應?”
姬子峪不好意思的往后挪了一步:“從沒有人叫我阿峪……”
“無妨無妨,”梁王哈哈笑道:“好不容易回來了就多在宮中陪孤住上幾日,你如今年歲雖然到了,也不著急出宮建府,趁你大皇姐還未遠嫁,見見你幾個皇姐皇兄才是正經。”
“贏將軍說我的寢殿還未修整完全……”姬子峪輕聲道:“這是為何?”
梁王臉色沉了下來,嘆息道:“這個贏凜啊……當年是孤食言,害得贏千里戰死不假。不過這些年來……唉,不提不提。”
“若是有誤會,遲早都會解開的,父皇不必憂心。”姬子峪又笑道:“贏將軍這些年變化著實不小,記得當年在無名上求學之時,他護送我一路往即墨去,著實盡心盡力,與我很是親厚,情同手足一般……這次回來,倒是冷淡了許多。”
“許久未見了,有些生疏而已。”梁王笑道:“怎么?你歡喜同他一起玩耍?”
“也不是,覺得奇怪而已。”姬子峪斂了笑意道:“贏將軍如今位高權重,我是高攀不起啊……”
梁王淡笑不語。
“皇上,贏將軍求見!”
梁王笑著對坐在一旁喝茶的子峪道:“你看,他倒是來得快。”
子峪抿唇淺笑:“父皇見不見呢?”
“不見!”梁王哈哈大笑道:“孤今日不見客,讓他回去罷。”
禾總管恭恭敬敬的出了門。
“子峪你也下去歇歇,舟車勞頓,昨晚看樣子也沒有睡好吧?”梁王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姬子峪頸側的吻痕,笑道:“明日再去見你幾個兄弟姐妹。”
“兒臣告退。”姬子峪放下茶碗,從從容容的起身行禮。
“殿下,同我來。”一個清清秀秀的小侍從引著他退出了大殿,直往他的寢殿去了。
梁宮,德虞殿。
姬子峪伏在清水池中好一會,被騰騰升起的水霧熏的略微有些困倦了,這才仰著從水池中坐起,有一搭沒一搭的掬水擦洗。這座寢殿當真是極具奢靡,而且完全看不出匆匆忙忙修葺完成的痕跡,就單單說這西北殿的一整個大如池塘般的青石浴池,刻意雕成蓮葉掬水的模樣。連葉脈紋路都清晰可見,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工物力。姬子峪洗這個澡都覺得有些慚愧來。
再說東北殿的寢室,一張足足睡的下四人的絲繡紗帳軟床,寢殿角開了一個大大的窗,對著窗口的方向在殿中種著大簇大簇的鳳尾竹……
主廳稍顯樸素,兩扇銀絲菊花屏風一左一右置于兩角,兩排沉香木椅橫在正廳兩側,名家字畫挑了數幅極妙的掛在墻上,有鳳來朝,霧里看花,月下蒼松,云隱青龍。就算說這是皇上自己的寢殿恐怕也不為過……
姬子峪方要從水池中起身,突然水花驟然掀起,一個溫熱的胸膛將他擁入了懷中。
“你倒是真的敢同他走!”
一聽這低沉的聲音就知道是贏凜。
姬子峪被他緊緊摟著,輕喘著道:“梁宮你都敢硬闖……將軍真是色膽包天啊……”
贏凜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他濕淋淋的下巴:“本將有什么不敢?我想進哪里還用誰準許?”
說著,將他微微推開了些讓他伏在池邊,細細打量粼粼水光之下的白嫩身子。
姬子峪任由他看著,懶懶的抻了抻身子。
兩個人就這么一站一伏,贏凜身上的黑袍被打濕,黏膩膩的粘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