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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顧長風得了消息,就急急地回去調查了,何逸清知道一時半會兒應該沒有結果,并沒有催他,而是開始忙著準備起自己嫁妝的事。
這不成親不知道,直到快要成親了,何逸清才驚覺起嫁妝的繁瑣來。
先不提房產、田產、商鋪、壓箱銀等物,就說家具、嫁衣、被褥、鴛鴦枕、毛巾、床簾、幔帳、門簾、椅披、八鋪八蓋這些都是要女方自己準備的,
更別提還要準備一些日用品了,梳子、妝匣、漱口盂、銀質刮舌子、牙刷......
何逸清光看都覺得頭大了,更別提一項項準備了。
光這些繡品她就要忙活不少時候,這時她不禁慶幸還好自家是開成衣鋪子的,有不少繡娘可以幫忙,不然全讓她一個人來繡還不累死她?
還有家具,嫁妝中家具必不可少的,一方面家具的形狀較大,在抬送時最為顯眼,許多小的物件,如衣物、首飾什么的都可放在家具之中抬送;另一方面家具的質地和做工上是最能直接顯示出嫁妝的檔次。
早在前些日子,沈氏就已經派人專門去顧家準備的新房量過尺寸了,現在只差上好的木料和工匠了。
好木料沈氏這幾年也陸陸續續地攢了不少,如紫檀、黃花梨之類的,再花高價買一些就差不多夠了,工匠也早已找好了,但畢竟是自己用的東西,每一件家具的圖樣何逸清都有看過,還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見,可謂是親力親為了。
畢竟自家才發起來沒幾年,沈氏對這方面也是不太了解的,所以她厚著臉皮去拜訪了幾家交好的夫人,討了她們當年出嫁時的嫁妝單子來做參考,這才勉勉強強地擬了一份出來。
“娘,這是不是太多了?”何逸清拿起擬好的嫁妝單子,一看嚇了一大跳,什么沉香木鑲玉如意、玉筆筒、掛鏡、掛屏、織金彩瓷瓶、還有各色金銀首飾......
何逸清是知道自家家底的,這封嫁妝單子恐怕將爹娘這幾年手里攢的銀子全都掏空了。
沈氏的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伸出手指點了點何逸清的額頭,“你傻呀!本身咱家的家境就不如顧家,況且顧家又給咱家下了這么重的聘禮,這是代表人家看重你,你的嫁妝若不豐厚些是要叫人瞧不起的,娘這是給你做臉呢!”
沈氏微微嘆了一口氣,繞是如此,她還覺得不夠呢!
據她所知,有些富貴人家的小姐從一出生家里就開始幫她攢嫁妝了,更別提出嫁時一群親眷給的各色添妝,那才是真正的十里紅妝,風光大嫁呢!
這份嫁妝雖然豐富,能跟手里的幾份嫁妝單子相持平,但貴重的東西卻不算多,跟顧家送來的聘禮還是差了一截,但時間緊迫,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沈氏不求十里紅妝,只希望將來第一臺嫁妝進了隔了三條街外的顧家門時,最后一臺嫁妝還沒出門,那她就滿足了!
事實上,沈氏心里也一直憋了口氣,從清姐兒和長風定親后,她的耳朵里總能聽到些風言風語,委婉的如好命、有福氣、燒了高香之類;不委婉的如配不上、攀高枝之類。
沈氏不善與人爭辯,但也計劃著這次好好打一打那些“酸人”的臉,讓她們好好瞧瞧自家的家底!
何逸清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不成不成,娘你全給了我,安哥兒將來怎么辦,他也是要娶妻的。”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哥兒小你六歲,娶妻還早著呢!家里有清風閣的營生在,幾年時間你爹娘還賺不回一份家業?”沈氏睨了她一眼,頗為自信地說。
自從家里越來越好,沈氏的身上已經看不見以往的謹小慎微,取而代之的是躊躇滿志,果敢自信。
何逸清知道勸不動娘,便也不再勸了,只說:“那娘,這嫁妝單子可就定下了,不許再改動了!你以后可不要賺了銀子就往里面添東西!”
沈氏確實有這個打算,卻被女兒戳破了心思,她愣了一瞬,然后輕咳一聲,沒好氣地瞥了女兒一眼,口是心非道:“這還用你說?準備一份嫁妝把爹娘的老底都給掏空了,我告訴你,你以后再想要什么,沒有了!!!”
何逸清嬉笑一聲,一把撲進沈氏的懷里蹭了蹭,“娘,你最好了!那咱們可就說定了!”
沈氏聞言,臉上露出淺淺的卻又溫柔的笑,點了點何逸清的鼻子,“你啊,真是個小滑頭!”
第79章 計謀
不得不說, 顧家的人脈與能力就是比阿蒙單打獨斗要強,何逸清的嫁衣才剛剛畫好了圖樣, 顧長風就查出了不少苗頭,趕忙來告訴何逸清。
“阿清, 查出些門道了。”顧長風也不賣關子, 徑直就說了,“那兩個死去的小乞丐背后有王家的影子。”
“我派出去的人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打聽到花大娘一家的去處, 果不其然, 她確實知道些內情。”
“早在一個月前, 花大娘有一天偶然看到一個大夫模樣的人來給小乞丐的娘看病, 還給了不少藥材,她十分疑惑這兄弟倆哪兒來的銀子請大夫?旁敲側擊地才問出了這是郡里一個富貴人家給請的,但她當時并未多想,只以為是好心人看這兄弟倆可憐,憐憫他們。”
“直到一天晚上她起夜, 聽到一墻之隔的小乞丐家有動靜, 以為是進了賊, 便悄悄探了頭觀察, 這才聽到了一些內情, 只是離得遠, 聽得不太真切, 但光聽到的內容就足夠令她心驚膽戰了。怕牽連到自己, 第二天, 她就以走親戚的名義帶全家躲回老家去了。”
“王家?”何逸清臉色陰郁, 眉心微皺,她對王家的印象就是生辰宴上那個微胖和善的王夫人,戀慕長風的王小姐和那個在茶樓上臉都沒有看清的王公子,除此之外,再無交集,她這是哪兒得罪了王家?
她又問道:“就王家一家么?”
顧長風薄唇邊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冷笑,眸子瞬間冷了下去,“不止!趙家也在里面摻了一腳,這一家想必阿清你也早有懷疑了。”
何逸清面上帶著溫和的笑,眼里卻滿是寒意,“哼!老熟人了!趙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顧長風頓了頓,吐出了四個字:“殺人滅口!兩個小乞丐的死,他們娘的死,都與趙家脫不了干系。”
何逸清不禁感覺到齒冷,趙家害她不成,就殺害了三條人命嗎?
何逸清十分疑惑,趙家想害她,她是知道緣由的,但王家是怎么回事,不會是因為王小姐嫉恨她能嫁給長風吧?
不得不說,何逸清摸到正確的邊了,王小姐的嫉恨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其二,王夫人認為沈氏剛回絕了自己結親的要求就攀上了顧家,明顯是瞧不上自家啊,自然十分氣惱。
其三,生意上的傾軋,王家是開胭脂鋪的,何逸清開的胭脂鋪就在王家所在的那條街上,無意中搶走了不少生意。
王小姐的哭鬧,生意上受到的沖擊再加上趙家的攛掇,這才導致王家走了一步險棋。
何逸清定了定神,問道:“有證據嗎?”
顧長風搖了搖頭,“都是私下里查的,只有些許人證,沒有物證,就算去報官也定不了他們的罪!”
顧長風眼里閃過一絲寒意,沉聲道:“證據不足又如何,阿清,我們要不要......”
何逸清擺了擺手,還有心思笑,“長風,不可!咱們是可正經的良民,不搞陰私手段,私下對付他們固然一時爽快,但被人抓住了馬腳就不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