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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姚不歸出嫁的日子，巫盼歸不可能像一般人娶妻那樣八抬大轎地將人迎過去，畢竟苗疆離此地還是挺遠的。全靠姚不歸一個人快馬加鞭地趕到苗疆去。

姚不回覺得他師父這門親事實在丟人至極，不過沒法子，身為他師父唯一的親人，他還是得帶著冷千情快馬加鞭地趕到苗疆去。

他們二人的婚事辦得十分簡陋，只是拜了個天地，然后就直接入洞房了，觀禮的也只有姚不回、冷千情與巫盼歸三人。

這二人耗了二十多年，這把歲數了再來成親，總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所以也不好意思請別人觀禮。而且就算想請，也沒什么人可以請的。

巫盼歸家中早就無人，加上性子孤僻，一向沒什么朋友。而姚不歸，東躲西藏了二十多年，早與當年的狐朋狗友斷了聯系。

喝合巹酒時，巫盼歸忽然問道：“我那日見你對姚不回緊張得很，你對趙玉是否還不能忘情？”

姚不歸聽后，哭笑不得：“你在胡說什么？”

“你我當年成親之日你忽然跑了，后來見我容貌已毀更是悔婚，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她嗎？我知道，姚不回是她的兒子。”巫盼歸冷冷道。

她從來沒有放下當年那段往事，那件事讓她成了無數人的笑柄。她也想過放下姚不歸，可這人，是她父母死后，唯一對她好的人了。

她那時為了他一句話毀了自己半張臉，她知道他一向只愛美人，成親前都沒敢見他。成親那日她一直惴惴不安，怕他掀開蓋頭后會棄自己而去。

可誰知，她還沒等到那時，他便因為聽到其他女人的消息公然棄她離去。

待他回來后，見了她已毀的容貌更是直接悔婚，從此一去不返。

姚不歸無奈道：“你可知，趙玉的丈夫姓什么？”

巫盼歸一愣，這個她還真沒在意過。

“他丈夫姓姚，是我大哥。我這性子素來為家人不喜，我也不喜歡他們那種高官做派，早早就離開了姚家，與家人很少聯系。認識趙玉，只是偶然。我知道她是我嫂子，她卻不知道我是她小叔，一直與我以朋友之義相交。她是個江湖女子，性情剛烈，早知道當年的姚家罪無可恕，卻不肯離開，只托人給我送來消息，讓我帶不回離開。”

姚不歸轉著手中的酒杯道：“我那日心里也難受得很，那般離去必會給你帶來難堪。可我到底是姚家的人，姚家有罪我不能救，但孩子到底是無辜的。那時候，不回還未滿七歲。我趕到姚家時，姚家早已被滿門抄斬。而不回被藏在密道，餓了幾天幾夜，早已半死不活。趙玉為了不被發現，早封了密道。我費了大半天的力才將其救出來。”

“原來他本就是你姚家人。”巫盼歸這才飲下那杯酒。

姚不歸又道：“我本就心里疲憊，又怕你多心，一邊避人耳目一邊風塵仆仆地趕回苗疆，卻見你……是我那時昏了頭，一時激動說出了混賬話做出了混賬事。后來雖然后悔了，但卻因為走得太遠，總覺得自己無法回頭了。”

他那日一時沖動說了許多決絕的話，帶著姚不回揚長而去。路上又遇著了朝廷來找姚家余人的追兵，從此開始了東躲西藏的生活，實在心力交瘁。

后來直接去了誅神山底，一待就是十年。直到巫盼歸找上門來，他才又跑了。他現在也說不清楚，自己當年干嘛一直跑？可能是跑著跑著就習慣了。

不過現在，他再也不會跑了。

“誰也不必回頭，過去的早都過去了。你日后若再做混賬事……”巫盼歸頓了頓道，“姚不歸，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苗疆的。”

“好。”姚不歸點頭應下。

姚不回此刻正蹲在二人新房外，他本就是來聽墻根的，卻沒想到會聽到自己的身世。

姚不歸從沒與他說過這些，只說自己是故人之子，只說他與自己母親是好朋友，害得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是師父的舊情人。誰想到，最后竟是叔嫂關系。

見姚不回呆呆愣愣地走了，冷千情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