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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姜楠睡的時候,她看著和視頻里一樣嗎?”
舒易的表情有些猙獰,江以逸把人拎了起來不讓其他人靠近,握著手杖的中部點在她受傷的那一側肩膀上碾壓,看著舒易吃痛的表情,江以逸嫌棄的松開手,撐著手杖找了個自己好發力的重心角度,揮出一拳。
力道大的舒易喉頭一陣腥甜,耳朵嗡嗡響,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腰部位置翻出褲腰,上面貼了一把小的美工刀,看守她的人很多時候其實沒有特別嚴,不然她也搞不到這工具。
刀片被推出的一剎,江以逸就看到了,溫以昕和黃舒朗想讓她小心的話還沒落下就看見江以逸徒手握上了刀片,在舒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握著刀片往自己的喉嚨位置挪了挪,眼神冰冷,身體肌肉放松,好似在欣賞一出表演,“往這來。”
舒易根本已經不敢再看江以逸那張臉,頭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瀕死的恐慌,如同巨石壓頂,心底的那些恐懼沿著血液流動方向,叫她全身發冷。
美工刀被江以逸甩開的一瞬間,舒易的掙扎變得劇烈起來,身體像一條被釣出水面的魚一樣拼命扭動著想要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江以逸側了側頭,保鏢上前把人扛了起來,直接往船舷外扔了下去,絞盤的繩子飛快往外延伸。
舒易落進了海里。
海水并不冷,甚至可以說是溫的,但那種被水完全吞沒的感覺讓她在入水的瞬間就崩潰了。她嗆了幾口水,撲騰著浮出水面,狼狽不堪。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她在水里嘶喊著,聲音被時不時灌入嘴里的海水打碎,“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江以逸居高臨下的低頭看著水里的舒易,垂在身側的手往下滴著血。
真沒意思啊,她想,其實舒易有一點說的是沒錯的,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逃避,那一開始舒易就沒有辦法借著替外婆治病的理由靠近姜楠。
如果她在的話,至少可以把外婆安排到溫家的醫院,那邊有臨城最好的醫療資源。
垂下眼眸,用力的握緊了手掌,本來已經有些停滯的血再次快速的往下滴著。
溫以昕捂著嘴看著江以逸的背影,手里已經拿著剛剛保鏢拿來的醫療箱,腳卻是像被釘住了一樣,不能邁出一步。
背著氧氣瓶的保鏢從艙尾下水到舒易邊上,兩個人拽著她的安全繩毫無征兆的下潛,又讓她再次掙扎著浮出水面,如此幾次,舒易的臉色幾近慘白,江以逸這才示意保鏢把人拉上來。
舒易被拉上來的時候,整個人癱在甲板上,渾身濕透,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葉子。
她趴在甲板上喘了好一會兒,然后突然抬起頭,看著江以逸。她臉上的恐懼還沒有完全退去,但一股被羞辱后的憤怒正在涌上來。大概人在滅頂的恐懼之后都會變得不可理喻,她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被海水泡白的牙齦。
“江以逸,你那么多年不在臨城,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嗎?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接近她嗎?”她一邊說一邊喘,聲音帶著水汽,“你不在的那些年,是我陪著她。她外婆生病的時候,你知道是誰出的錢、誰跑的關系?是我。是我幫她聯系的醫院,是我幫她找的醫生。你那個時候在哪?你在國外當你的大小姐,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以逸看著她,把墨鏡取下塞到西裝口袋里換上平時的黑框眼鏡,露出一雙沒什么溫度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脫下西裝,沒有說話繼續聽著。
“你以為你就比我高尚?就比我愛她?”
江以逸面上依舊沒有表情,慢條斯理的解開袖口,沾了血的袖口光澤度都降低了很多,隨手把袖口扔到一邊,挽起袖子,看著舒易的眼睛,輕嗤一聲,“謝謝你的補充說明,所以你更該慶幸你今天還能活著回去。”
她直起身,對保鏢說:“把她扔船艙里,嘴堵上。”
舒易沒明白江以逸的意思,被拖進船艙的時候還在喊:“江以逸!姜楠知道你是個瘋子嗎!你這么有錢有勢又怎么樣?你問過她嗎?你敢讓她知道你是什么人嗎?”
江以逸的腳步停了一下。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被按在船艙地板上的舒易,她的臉貼著地面,還在掙扎,嘴里罵罵咧咧的。江以逸覺得她這副模樣更沒意思了,轉過身,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
溫以昕走過來,拉起她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掰開,開始消毒,刀口不是很深,只是往外翻著點肉,看著嚇人。她咬著牙,有些后怕,修身養性那么多年積累下來的好心境有些崩潰,顫巍巍的開口:“下次……不要有下次了好嗎?”
“她說外婆生病的時候是她出的手。”江以逸沒有接話,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我當時在臨城的話……”
“你當時不在。”溫以昕打斷她,“沒有如果。”
“我看了病歷,即使你在,那個年紀的老人也是無力回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