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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邪了門了?”
薛寅不明所以,他只知道他碰上柳從之就倒霉,雖然似乎也有好事,但還是倒霉的時候比較多。
莫逆見他一臉不明所以,無奈搖頭,最終高深莫測道:“我只告訴你,陛下身體好得很,長壽安康之相。”
薛寅皺眉,姓柳的一副病弱蒼白就要斷氣的模樣,長壽安康?
“信不信就看王爺你了。”莫逆留下這一句,渾身仙氣杳然地跑了——回袁府。
這家伙如今還真成了袁大人座上客,而袁大人財大氣粗出手大方,算命的貼上去就不打算下來了,成日吃喝玩樂,日子過得當真是舒心瀟灑,教人眼紅。
薛寅在原地靜了一會兒,把盤子里最后一塊糕點吃掉,喝一口茶,想了一會兒,也爬起來往外走。
他仍住在宮中,即當時柳從之占宣京后讓他住的一方院落,這次回京后,柳從之仍把他安排在了這里,他并無意見。
這乍看似乎與以前一樣,然而卻又大有不同,至少如今,這院落外面并無看守的人,薛寅行走自由,不受拘束。
不能出去的時候總是琢磨著一定要出去,能出去之后玩了一圈卻又覺得無趣,最終回屋埋頭睡大覺,這小院少了方亭,總缺了人氣,薛寅無事可干,等睡到連他這等睡神附體的人都覺無聊了,柳陛下的鉤子就直勾勾地伸過來了。
柳陛下邀薛寅前去下棋。
若是以往,薛寅早就頭疼地想拒絕的借口了,然而如今閑得發慌,哪怕是和柳從之下棋也是好的……沒準下一盤能贏呢?
這么你來我往,薛寅逐漸會每天前去找柳從之下棋,往往十負零勝,然而負得越來越慢,離勝似乎也越來越近,故而樂此不疲,十分起勁。兩人的關系也逐漸和緩,再無之前針尖對麥芒,時局平定,宣京安穩,薛寅也在柳陛下柔和的笑容里逐漸放下了防備之意。
柳從之回京后非但平了馮黨叛亂,更以雷霆手段將朝廷上下梳理了一個遍。此次叛亂如同一面試妖石,將手下各派系各人對他的忠誠度都試了出來,柳從之以此基,調整了手下朝臣的格局。
原先開國四將中,馮印反叛被擒,傅如海毫無作為忠奸莫辨故而被貶,陸歸崔浩然護駕有功大受封賞,文臣中袁承海亂中立功,也受賞賜,其余眾臣也提的提貶的貶,這么折騰了一陣,宣京大抵平靜。柳朝經此一劫,如今反而根基穩固,宣京漸漸也有太平之意,一場戰亂止歇,時局暫平,幾乎舉國上下都松了口氣。
這么一眨眼,冬日最后一絲寒意也真正過去,迎來了萬物生發的初春。
薛寅慢吞吞地踏進柳從之的書房,怔了一怔,柳從之也在房內,然而幾案上放著的卻不是棋盤,而是一把劍。
一把本來懸于壁上的寶劍,劍芒如水,映出一室森寒。
柳從之一手撫劍,面露懷念之色,而后抬眸看薛寅,含笑道:“可愿與我比一場?”
薛寅呵欠也不打了,詫異地睜大眼睛。
柳從之面色仍然蒼白,形容也仍帶幾分削瘦,然而眼神很亮,這些天來他的精神似乎越來越好,他身上的連白夜也治不好的令許天下名醫束手無策的毒傷,似乎就要這么不藥而愈了。
這天下有這么好的事?
姓柳的現在還能拔劍打架了?
哦不打架他還真挺想打的,他手癢,但首先柳從之的身體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人當初病成那樣子,他可不信是裝的。
薛寅面上的狐疑和不解之色實在太過明顯,柳從之見狀意味深長地一笑,隨手握住長劍,柔聲道:“你勝過我,我便解你疑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