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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隨著這句話,梁斯近同樣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他走到張漢生身邊,兩人并肩站著,年長的比他要矮上大半個頭。
他將杯子慢慢碰到張漢生的杯子上,臉上笑得莫測。
“聽聞張總最近麻煩纏身,若是有需要幫的上的,只管開口。”
豪情仗義這種東西從梁斯近嘴里出來,總是別樣奇怪。
李斯遠向來了解他為人,知道打的哪塊算盤,何況他授權歐利亞舉報盛元這事,張漢生一無所知。
他在管越身邊的空位置坐下,嘴上沒忍住嗤聲。
忽然感覺到旁邊有人炙熱的眼光,他抬眸瞧過去,一張蒼白的小臉,偏偏還涂著鮮艷的口紅。
他蹙眉,怪她。
管越抿唇,有點倔的依然不作理,又有點委屈。
外人少見這樣的管越,免不了新鮮,但礙于梁斯近此時正話中有話的暗示著盛元那位老板,便也就不好挪開視線。
“勞煩掛念,梁總真是后生可畏啊,現在的市場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這老頭子,干幾年就退啦。”
“嗐,張總這叫什么話,晚輩們還有多要向您學習的地方了,江市建筑業沒您坐鎮,能安寧?”梁斯近眉頭一挑,那模樣,像極了影視劇中的諂媚的奸臣。
眾人各有所想。
默了數秒后,一直隔岸觀火的張朝輝也緩緩站了起來,他笑看梁斯近和張漢生兩人。
“兩位,我知道江市人向來熱情好客,今天有幸吃了張總的宴,又認識了SK后起之秀的梁總,算是不虛此行了。來,兩位老總,我敬你們。”
在中國的酒桌禮儀上,能起身敬酒的人,必定是輩分大的,或者受尊重的人。
在中國的職場禮儀上,能起身敬酒的人,必定是能帶來利益關系的人。
毋庸置疑,后者在這更適用。
你來我往,局中人自然較了真,至于旁觀的。
兩手一搭,不興看你這套。
服務員進來傳菜,李斯遠小聲囑咐來碗銀耳蓮子。
正吃著剁椒魚頭的管越,暗道不妙,連忙多夾了幾筷子,只是看著近在眼前的魚頭,越轉越遠。
任寒靜望過來,輕聲說道:“管主管我見你身體似乎不大舒服,還是要少吃辣的為好。”她笑的越甜,管越越慎。
范婷婷說這是同性相斥,這點在長得好看的人身上尤為明顯。
“謝謝,我吃習慣了,如果一下不吃,會不舒服。”她刻意著重后面三個字,說給李斯遠聽。
眼睛里叫著勁,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白天不還給她點麻辣雞塊嗎,轉眼就連個魚頭都不給吃。
男人心,海底撈。
化了都不見影。
繼續看那邊的三個男人的戲,大約是回合制的策略游戲。
你來我往,一下一下,既不在要害,也不在不痛不癢的地方。
有人急著戰隊拉隊友,又有人急著撇清關系。
最后,亂著亂著變成,大家和睦的稱兄道弟。
這是李斯遠最不愿看的畫面。
回去路上,幾人分別。
最后剩下李斯遠帶著管越,梁斯近一個人抽著煙,大搖大擺的往停車場走。
“離張朝輝遠點。”
聞聲,梁斯近回頭看了眼說話的男人,香煙的煙霧熏的他只能半瞇眼睛,他沉默片刻。
“斯遠,做人要爭氣啊,我可沒你低調。”
李斯遠沒回他,只目送他越走越遠。
留下他和管越站在路邊。
管越笑聲,聲音清脆,“成年人活著真累,不僅要演給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