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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s市這邊我們有一個新的藝術展廳項目,給一些大人物的邀請函已經都寄出去了。你本來打算這兩個月去加拿大拍一組照片,到時也歸進展廳里。三月還接了一部電影《黑暗河流》的各國宣傳海報和視頻拍攝,恐怕來不及了……不過秦總與這位顧導演的關系不錯,推掉的話應該不成問題。還有一些不需要你操心的工作,我都按原計劃在督促他們……”
“嗯,這樣。”
念大學的時候,奚溫伶的攝影作品偏向創意和設計,因為一些人脈和運氣,在《紐約客》、《紐約時報》等雜志上刊登插圖,還獲得國際攝影協會的幾個金牌獎項,名聲漸起。
近幾年,轉向人文和風景類的藝術攝影方向發展,在她本人作為模特偶爾登上各種雜志封面和內頁之后,更加大紅大紫,登上福布斯三十歲以下的藝術榜單。
長相動人,身材姣好,又在網絡興起的大數據時代拔得頭籌,所以她的粉絲基數龐大,在圈子里有不少人追捧。
奚溫伶還在助理小婁的幫助下登錄微博,向粉絲們報了平安,當然選擇隱瞞了失憶的病癥,只說忙到生病發燒,要休養一段時間。
陳渺捧著pad刷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列表,“至于那些可能涉及違約的……”
兩人的對話被奚母遞過來的一只蘋果打斷:“來,吃點水果,你們兩個女孩子也不要太拼了,伶伶你還帶著病……”
“謝謝安姨!你真比我親媽還要疼我!”
陳渺也不客氣,拿過來就啃。
在這個住一晚都要上萬起跳的病房又養了一周,奚溫伶向秦方靖提了出院。
早晨陽光燦烈,金色的碎光照在男人的側顏,他面對她站著,身高撐起高定西裝的卓越氣質,眉目疏朗,衣料服帖,只是望向她的目光復雜,還有一絲克制,猶如一幅自帶柔光的油畫。
“好,我先去辦手續,一會讓司機……”
“讓我閨女先回家住一段時間。”
一旁,奚父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似乎和女婿的關系并不融洽。
奚溫伶以為秦方靖會沉默贊同,不料,他直白地說:“爸,媽。這兩年溫伶都和我在一起,我對她很多事也熟悉,你們可以放心讓她待在我這里,平時要想過來照顧她也沒問題。”
“我們跑來跑去還麻煩,我閨女現在已經記不清事情了,住自家更好。”
秦方靖卻沒妥協的意思,眉眼浮上薄薄的一層寒意:“如果想讓她恢復記憶,還是和我在一起更有用一些。”
房中的氣氛難免變得緊張,雙方誰也沒開口。
奚溫伶想了想,還得自己打圓場:“這樣吧,爸媽,我先在秦方靖那兒住一周,下周再回家里住,這樣輪流體驗一下,對我恢復記憶也有幫助。”
目前她對父母確實要更親一些,秦方靖與她還不夠熟悉,兩人突然同居,肯定會諸多不變,可出事前的一年多她都住在新家,或許,先回那邊能刺激記憶。
溫伶向來是家中拿主意的那一個,通常只要她做出決定,安漾與丈夫再說什么都無力回天。
待沒人注意,奚溫伶觀察到了秦方靖臉部的微表情,他一向話少,對人的態度說不上冷漠,卻比冷漠還要難對付。
“……你是不是不樂意啊?”
“什么?”
“我說要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她問完,那邊一開始沒回應,片刻,才聽秦方靖回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你以前很黏我。”
“……”
奚溫伶臉上有了微微的羞赧,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覺得特別安定。
“那個,我公司的事勞煩你操心了。”
秦方靖淡淡地回道:“夫妻之間,操心是應當的。你現在不要太在意公司……以前你就是工作狂。”
“是嗎?看來秦先生喜歡事業型的啊。”
秦方靖想回一句什么,到嘴邊卻換了念頭,說:“因為你怎樣都很可愛。”
她愣怔,他還是一臉平靜無波。
此時二月末,春風似剪刀的季節,已是上午十點多了,秦方靖還要去一趟他的研究所,只好先告辭。
“你和爸媽先收拾一下東西,下午我和司機來接你們。”
“沒事,你公司要是很忙,我先回去也行。”
奚溫伶看他眉頭微擰,她依然笑意瑩然地站著,身上松垮的病號服,襯得她纖細又白皙的一只。
“你等我吧。”
“也成。”她看著他眼睛里的波動,不知男人在想什么,就好奇地問:“就這么走啦?確定不做點什么?”
秦方靖聞言,微怔,隨后往她身前挨近一些,俯身就在她的額頭親了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我走了。”便轉身離開。
“……”
她本來是在想,他會不會給一個擁抱的,結果,等來的竟是一個吻。
奚溫伶看著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有瞬間的晃神。
他可真有趣,真覺得和別人就是有哪里不一樣。
方才在她額頭留下的那個淺吻,像溫熱的觸摸,源源不斷地持續著,他的舉手投足總是端然禮數,能讓她感到他的清淺用意。
秦方靖吻她的時候,寬大的手掌還很輕地貼了一下她的腰,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服,都能讓她覺得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