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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后打探到了付晏的消息。
而在接下來的三天里,他一直都在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余燼之間猶豫。
他知道余燼一定能波瀾不驚的聽完所有,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
總該要痛心幾分,畢竟曾經是故人,也有過幾段纏綿。
那個人,竟然在幾年前幾死了。
消息來路很可靠,結論就是,那人是自己從城口上跳下去摔死的。
而邵寰宇也是因為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才一病不起,茍延殘喘幾年,最后終于還是駕鶴歸西了。
這件事,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世人只知先帝是因為重病而死,卻不知那病名喚相思。
而邵云起在剛剛抵達京城的第二日就被迫登基,在眾大臣的建議下,改年號為承澤。
他走之后,院子里少了許多聒噪,反而顯得冷清。就像現在,黎袂站在遠門口,里頭悄無聲息,感覺不到里面還有人在。
連他都覺得不習慣。
久久都很少叫了。
徘徊半晌,他還是決定抬手推開了門。
余燼正站在房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聽見推門聲,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我回來了。”
“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黎袂還是決定告訴他。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余燼再次沒出聲,等著他的下文。
“我有付晏的消息了。”
余燼頓了頓。
黎袂仔細的觀察著他的神色,只見他眉頭輕輕的皺了皺,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猶豫了一下,黎袂才接著說下去,“他已經死了。”
死寂。
過了不知道多久,余燼平靜無波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什么時候的事?”
“五年前。”
五年前?
頓了頓,余燼又問:“怎么死的?”
黎袂如實道來。
余燼聽了,也沒什么表情變化,只微微一點頭表示知道了。
黎袂看了他半晌,也沒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異樣來。
他平靜得,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消息。
最后,黎袂只是嘆了口氣,做晚飯去了。
余燼緩步走到亭子里坐下,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余燼……”
某一個瞬間,他突然想起,這聲音曾經聽過。
隔著千里不萬里,憑借著風傳遞最后的執念,他只當成一時恍惚,卻不知是故人最后的道別。
他忽的想起,五年前,不正是自己“萬箭穿心而死”的半年后?
沉默良久,他手撫上額頭,低低的嘆了一聲。
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兩個人住在小院里,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偶爾聊聊天,說些四面八方聽來的消息。
還是老樣子,多是時候都是黎袂在說,余燼在聽,偶爾也會簡單的評論兩句。
其中也包括邵云起的消息,說他在朝堂上跟老臣吵起來,說他不思政事,沒有國君的樣子,說他繼續先帝的作風,不肯選秀,也不接受重臣的女兒。每當有人勸他立后,他總要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