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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寰宇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付晏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我只是很想念他。”
聽見這話,邵寰宇頓時就紅了眼眶,一顆心都被擊得粉碎。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付晏沒說話,他又嘶啞著嗓音道:“我的心就不是心了嗎?他死了你便如此折磨我,你可有想過,你死了我該怎么活!”
回答他的,只有慘烈的風聲。
他覺得自己幾乎就要哽咽了。
“……聽話,阿宴,到這來。以前是我不好,以后你想怎樣便怎樣,我不再管你了還不行么?只要你過來——”
似是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付晏道:“你貴為天子,不應當以這種語氣說話。”
邵寰宇一僵。
付晏抬手解下蒙著眼睛的綢帶丟到風里,一字一頓:“放過我!”
邵寰宇指尖都微微顫抖了起來,再也控制不住的,他大步沖了過去。
到底還是晚了。
揚起的衣袂擦過指尖,余下所有都是徒勞。
付晏就從他的眼前跳了下去。
他目眥盡裂。
“阿宴——!”
一聲巨響在耳邊炸裂,他崩潰地向下望去,只見一大灘模糊的暗紅。
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議,臨上早朝之前那人還面容平和地與他對話,如今卻已經摔的四分五裂,給了他致命一擊。
就好像僅僅只是一個噩夢,但那寒風刮在臉上的刺痛又分明那樣的清晰。
如此猝不及防。
黎袂推開窗,已經下了一夜的冷雨,潮濕寒冷的氣息還涌動在空氣中。
“又要過年了啊。”
余燼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后,看著窗外遠處灰蒙蒙的天空,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江南好是好,就是冬天太冷了。還跟北方了冷不一樣,滲到骨子里似的,我給你縫了一件厚衣裳,一會你試試?”
余燼微微垂在眼皮,看著他:“好?!?
黎袂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又在想什么?”
余燼一頓:“沒什么。”
只是很莫名的,晃了一下神,隱約好像看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從眼前劃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但定睛一看,窗外分明什么都沒有。
也許是昨晚沒睡好罷。
他揉了揉眉心,沒再多想。
“對了,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喬大哥的信?!?
說著,黎袂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交給他。
余燼接過,拆開,入眼的是喬楚河熟悉的字跡,滿滿一篇子,都是寫的些生活瑣事。
“寫的什么?”
余燼神情閑適:“說他安好,我們不必掛念?!?
黎袂聞言,不禁一笑:“那就好,我還總在想,他一個人會不會感到孤單。”
之前魔教準備解散的時候余燼就已經安排人將他送到了江南,給他置辦了一間宅子,還派了個人過去陪他。魔教覆滅之后黎袂醒來便給他寫了封信交代余燼的事情,得知弟弟還好好的活著,他也就放心的過自己的日子了。
余燼正想說些什么,突然皺了皺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