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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擦過他的耳畔,帶起一陣微涼的風,他卻只是抬手格擋,始終沒有還擊。
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他咳血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意識空間內(nèi),禪院茗驟然清醒,看清眼前的局勢后,立刻調(diào)動起全部的精神力,狠狠撞向盤踞在腦海中的兩面宿儺意識。
短暫的僵持后,兩面宿儺的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禪院茗重新掌控了身體,顧不上喘息,立刻沖上前,伸手穩(wěn)穩(wěn)托住他脫力的身體,雙手顫抖著撫上他沾滿鮮血的臉頰,目光死死盯著他嘴角的血跡。
“沒事。”
他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剛想抬起頭扯出一個安撫的笑,視線卻猛地一凝。
禪院茗原本蒼白的臉頰上,驟然浮現(xiàn)出密集的黑色咒紋,像是有生命般在她皮膚上瘋狂游走,又在眨眼間隱沒于肌膚之下。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他猛地反手,死死攥緊了禪院茗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過往的無數(shù)記憶刷屏。
禪院茗正含著筷子吃飯,吃到一半時,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猩紅,兩面宿儺直接頂號,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對著對面的家入硝子說:“你看起來很好吃。”
禪院茗正坐在高專的長椅上喝著冰汽水,兩面宿儺突然接管身體,一把捏爆了易拉罐,冰涼的液體濺了她一身,兩面宿諾則頂著她那張臉,對著路過的夏油杰發(fā)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
甚至連兩人好不容易獨處、氣氛曖昧地躺在床上的時候。
兩面宿儺也會毫無預(yù)兆地竄出來,頂著一張正經(jīng)的臉,用極其惡劣的語氣嘲笑他是個連領(lǐng)域展開都不敢對她用的膽小鬼,硬生生把旖旎的氛圍攪得一干二凈……
恐慌感如同尖銳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勒得他無法呼吸。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卻固執(zhí)地與禪院茗十指交扣,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茗,別讓他出來!我知道你能做到……守住你的意識,別把身體交給他!”
禪院茗臉上還是很干凈,她微笑著,笑容還是那么好看,眼眸還是那么濃情溫柔,但他卻從中看到了一抹讓他心驚的決絕。
“茗,你住手!茗,你想做什么!你不能這么做,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他摸著禪院茗的臉,預(yù)感到有種絕對不想發(fā)生的事情要發(fā)生。
禪院茗抵住他的唇:
“不,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好像存不存在都沒什么意義。
你和我不一樣,你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哪怕是很小一個輔助監(jiān)督的命,你都覺得有意義,我沒有調(diào)侃伊地知的意思,好吧,我就有。
好吧,這個玩笑不好笑,你都沒有笑起來,搞笑節(jié)目總不給我機會。
如果你死了,我會覺得這個世界黯然失色,根本沒有繼續(xù)活下去的意義。
但你還是會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一點光彩的,我們性格本就如此,所以按照最好的結(jié)果來說,理因該由你來活著。 ”
禪院茗捂住他的眼睛,紅色的月刃在周身浮現(xiàn),徹底隔開了六眼的視野。
“而且,我總覺得悟是最強,一定能再次把我拉回來的。”
他再次看清時,再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想要捕捉她的咒力殘穢,卻只看到空氣中懸浮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空間斬咒力痕跡。
那些細密的斬擊軌跡如同蛛網(wǎng)般交織,將這片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然而,在這片被徹底撕裂的虛空中,竟然連一塊碎肉都沒有,連一滴飛濺的鮮血都找不到,連禪院茗的一絲溫度都沒有留下……
——
兩人翻找著一排排架子上的一個個小木牌,去找那個二十一年前掛上的小木牌。
五條老師率先找到了禪院茗的那枚。
上面的字體雖然有些磨損,但行書筆法還是那么圓熟流利,字勢莊重肅穆,透著骨力與流暢性——
“要和悟一直一起玩。”
茗現(xiàn)在的字體好像還是行書,怎么也不愿意學(xué)楷書。
說是因為李世民就最常用行書,她既然發(fā)誓了要像李世民一樣當一個明君,當然寫字也要用行書啊!
“噗。”
“你笑什么?”
“沒什么啦!”
“哦,你給這個神社捐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