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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朝身旁立著的隱衛痕道:“看他為我效忠幾年,給他痛快一些吧。”
痕頓了頓,眉目間有遲疑,“主上,他是土行族的最后一人了。”
殺嗎?殺了,天下便再也沒有土行族了。遁地之術也將絕跡。
石予眉輕挑,一抹冷笑從眼中滑過,“婦人之仁。他若不死,遭殃的是我們。”
話未畢,他一把奪過痕手上的刀,手起刀落。地上的人不曾來得及叫喚一聲,便已尸首異處。石予嬌媚的容顏上,濺了幾滴血珠,顯得妖嬈萬分。
痕驚得看石予許久,許久。似乎眼前的主人,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痕。不許用這眼神看我。”石予收了笑意,用手去捂痕的眼睛,“你看得我心里發慌。”
石予的手,略瘦,骨骼分明,帶著一絲冷。
唉!
痕嘆口氣,轉身隱入夜色中。
石予啊,早已不是當年救他那個人了。
他身上的劣氣太重。他的心也太野,就為成就那個人,真的早已瘋魔。
“唔。小氣之人,又生氣了。”
石予嘟囔,沿著游廊,朝深處走去。
廊外,風里,有花的香氣。
深秋。綻放的是夜來香。這是秋風蕭瑟里的最后一抹嬌嫩。
石予深深嗅之,心下是一切靜默后的荒涼。
第8章
新皇登基
秋去冬來,冬去春來。
只不過匆匆幾個月的時光,萬物已變幻,人事已變遷。
舊皇駕崩,新皇即立。
一切的風波詭譎都在幾個月中,橫掃殆盡。
這日,暖暖的陽光已有了春天的燥意。
石予籠著手,站在大殿外,正候著新皇下朝。他清瘦了許多,因為瘦,眉眼更顯纖長……陰柔。
朱紅的大門,“吱呀”開了。朝臣如籠中放出的飛鳥,從壓抑的大殿中逃也似的散出。
“下朝——”石予揚聲唱諾,聲嘯然直入云霄。而后他垂首退至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怎生看,都是個卑躬屈膝的奴才。可惜啊,斯人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奴才了。
他現在是新皇身邊的第一能人,第一功臣,第一太監。再加之那張美得勾魂的嘴臉,真是羨殺萬物。
安慶侯走出殿外,腳步放緩,若有似無的朝石予看幾眼。而后,舉步,擦肩而過。至始至終,石予都低著頭。他們連眼神都不曾交匯。
走出幾許遠的安慶侯,不知為何,腳下一頓,返身又走了回來。石予詫異的發現那雙紫鍛官靴去了又回。而于眾目睽睽中,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石公公。”安慶侯的聲音有些大。
石予驚了驚,惶然抬頭看他。
這么多年。他們擦肩過無數次,俱是佯裝不識。哪怕外面的人早已將他們傳的沸沸揚揚,他們不否也不認。怡然自得,卻又隱晦至深。
為何?今日這人如此之怪。
四目相對。電光石火。
安慶侯長臂一伸,熟稔且自然的將他圈到了懷里。
石予腦袋一暈,慌得手足無措。
那些潮水般涌出的大臣,個個一震,火辣辣的眼里隱藏著復雜的神色。
“侯……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