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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吾只好泡一壺茶,在此候你。如此,不請自來,實在唐突了。”木澶說的周正。
石予唯有淺笑著答:“奴才惶恐,謝殿下與世子掛念。”
“唔。阿欒還在外面園中與你的小童子玩耍。吾去看看。”木澶轉身朝門走去,“你且梳洗,等會我們去外面。”
石予唯有點頭遵命。
霜降,萬物漸衰。
此時,隱隱有悠然樂聲從草木掩映的深處傳來。這聲音不似簫笛鼓瑟,音色清脆,纖柔細膩。
石予走出門,不由側耳聽幾許。而后,循聲找去。
園中,花架上的紫藤已落,結了一些細長的果莢。黃綠相雜的葉子,枝枝蔓蔓,還算興盛。
而花架下,木澶正倚靠花柱,手執一片葉子,湊于嘴邊吹奏。
他的身旁的石凳上,坐著粉雕玉琢的孩兒。
那孩子見石予走近,跳下凳子,喊:“小石頭。”
樂聲頓止,木澶轉身,神色上不由微微一滯。不過轉瞬,又復原樣。
大人從不如孩子坦白。
那小人兒毫不隱晦的驚嘆:“唔,今日的小石頭,好生……漂亮。”
石予的笑不由僵了一僵,有些尷尬的看木澶。這“漂亮”二字,于石予而言,聽著總覺的有些不倫不類。
木澶面色鎮定,只是附和,“這紫色確實適合石公公。”
“謝殿下之言。”石予穿的正是那件紫色絹紗金絲繡花的長衫,頭發用一支玉簪挽著。清俊而又飄逸。
木澶微微瞇眼,道:“走吧。”
“小石頭,太子爹爹要帶我們出去玩哦。”阿欒抑制不住的興奮起來,拉起石予的手,緊隨木澶之后。
京城有東西二街,街道兩旁店肆林立,物阜人繁。
秋末,薄暮的夕陽余暉,淡淡灑在紅墻黑瓦、樓閣飛檐上,一如朦朧的金紗。
殘云如席,城里城外,煙塵喧囂。
石予一行,辭了車馬軟轎,悠閑漫步在街頭。走路時,木澶腰身挺拔,步履不疾不徐。眉頭偶爾微微蹙著,偶爾舒展,薄唇抿成一線。
石予從側面看過去,正巧有絢爛夕陽照射過來,映在木澶的身上。
光下,木澶的臉,透如玉雕。隱約能見他唇周被修的光滑的清須茬,淡淡的,如輕煙繾綣。
看著看著,石予不由思緒縹緲起來。
直到木澶側頭,“石公公,發什么呆呢?”
“啊?”石予驚了驚才神魂復位。抬眼忽見自己主子一臉清冷的看過來,又連忙道:“殿下恕罪。”
木澶長嘆口氣,“石公公本在沐休時分,難不成今日約了何人亦或有事要辦?如此的魂不守舍。”
石予尷尬道:“奴才,不曾約人,也無事要辦。”
木澶駐足,深深看他幾眼。而后道一句“你和阿欒在這里等一會。”說罷,抬腳匆匆而去。
望著那人的背影,石予拉著阿欒的手,立在人群里,有些淡淡的彷徨。
這人……唉!無奈。
半會,木澶又于人群里匆匆而回。
呃。
他的手上竟然拿著……兩串糖葫蘆。而他的臉上在金黃的夕陽里,帶著淡淡飄渺的笑。
“啊!糖葫蘆。”阿欒拍手高興的嚷一聲。
木澶遞一串與他,叮囑:“阿欒,小心一些吃。”
阿欒點點頭。
木澶又將一串遞到石予面前,道:“你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