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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迤邐。正中,是一幅仕女輕歌曼舞之屏風(fēng)。繞過屏風(fēng)便是紫花金絲楠木雕花大床,床面浮雕亦是繁繁復(fù)復(fù),所雕內(nèi)容隱晦不足與外人道也。
窗旁,放一對掐絲芙蓉黃花梨花幾。花幾上放著一盆箭蘭,玉綠色十幾卷葉。
夜明珠下。
他們近在咫尺,兩相對望。
他在看他的嬌艷,他在看他的歲月褶皺。
“侯爺。”石予開口,目色平靜,“你這眼角,可又多一道皺紋了。”
安慶侯,姓劉名昭,乃京城第一權(quán)貴,第一富裕。朝堂之上,欲攀附此人者,多如羅雀。但能被此人看上者,卻鳳毛麟角。而他石予,倒是極為榮幸的那一個(gè)。
“怎的,小予這是在嫌本侯老了?”安慶候劍眉一揚(yáng),不怒自威。他的臉,剛毅且棱角分明,隱隱間有著雍容的威嚴(yán)。
石予揚(yáng)唇,笑了笑。
“唔。如此,本侯是該老當(dāng)益壯一回了。”安慶侯清明的眼眸,帶了些氤氳。
這神色,石予雖明了,但還是有些心慌。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讓他手腳上的涼氣直竄肺腑。
“侯爺。”石予垂眉,只是這樣嘆。
“怎生,不樂意?”安慶侯貼在他耳邊,問。他是個(gè)懂得溫柔的人,自是不會用強(qiáng),討個(gè)沒趣。那般既丟了身份顏面,也給自己添堵。
石予定定看他,心里翻江倒海。以石予在深宮數(shù)年的察言觀色,他怎生不知這人的想法。
安慶侯詢問他,只是給彼此一個(gè)不算難堪的開頭罷了。
你情我愿,才是最妙。
奈何,石予就是說不出一個(gè)愿來,也說不出個(gè)不愿來。
彼此僵持著,帶著秋意的涼氣。
“小予。做吧,好不好?”安慶侯終究忍不住,如此蠱惑的說,“本侯……許久都不曾與你了,本侯想了。”
石予禪定許久,而后如煙般點(diǎn)了點(diǎn)頭。
石予十歲識得安慶侯,有十五年出入其府,受其寵護(hù)。他需要安慶侯的依傍。安慶侯傾慕他的美貌。
世事總是難料,他們一個(gè)天,一個(gè)地,卻真的在紅塵萬丈里牽扯了這么久。
第5章
美人兮美人兮
芙蓉帳暖,衣帶漸寬。
彼此糾纏時(shí),安慶侯停了停,目中有喜,“你這衣袍之下竟然不曾……穿。”連褻褲都不曾有。
“那又如何?”石予得空喘口氣。
“你這壞東西……有備而來。”安慶侯氣惱,剛才還矯情的迫使他先開了口。想到這,安慶侯張嘴對著那珠玉般的耳垂狠狠咬。
“若穿了,還不是被你……嗯……”石予話斷,被一股鉆心的痛,噬了心骨,不由顫抖喚一聲“痛嗬。”
“本侯就是想讓你痛。”安慶侯邪氣的笑,驀然,倒吸一口涼氣,嘆“小予啊,我也痛。”
冷汗過后,就是一種說不盡的暢然。他們繾綣纏繞,卻并沒有過于激烈。安慶侯一直都是這樣,從最初便是,那時(shí)小予還是半大的孩子,而他正逢精壯威武之時(shí)。
也許這便是石予不曾排斥這人的原因吧。
“小予……今天你倒是與往日不同呃。”
“如何……不同?”
“你……的心,熱了。”
“噗嗤”石予笑,“誰的心不是熱的,除非死人。”
安慶侯頓了半晌。
“以前啊……小予你在這床上,就是個(gè)……死人。”
“是么?”
“是。你以為你屈意承歡,我不曉得么?”安慶侯話語里有些狐貍狡猾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