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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正因為是你的奴才，我才要這樣做啊。石予將這些話，淹沒在喉嚨里，一字不發(fā)。只是用眼睛淡淡的，平靜的看木澶。

他懷里抱著的秋菊，就這般的擋在他們之間，散發(fā)著悠悠的香。

木澶嘴角緊繃，眸子里有東西翻騰不息。驀然，頹敗。心思剔透的他，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走……抱著阿欒走吧。”

“殿下，明知道不可為，何必揪著不放呢。”石予忍不住還是多了一句嘴。

“父親想多陪陪自己的孩兒，怎生就變成不可為了呢？宸良娣當(dāng)年行刺景帝早已伏誅，阿欒不但是她的兒子，也是吾的兒子啊。”木澶眼里若落英繽紛般遍布著痛。

這種痛，讓石予不忍直視。

“奴才會替殿下，陪著青欒世子的。”石予將秋菊靜靜放在他的桌前。

他知道，木澶是喜歡秋菊的。

第2章

童言無忌

宮廊上。石予背著小世子，悄無聲息的走著。

回首，木澶依然立在殿前，靜靜的注視著他們。雖然隔著無數(shù)燈火，石予仍舊能見那人無以舒展的眉頭。

“小……石頭。”背上，軟乎乎的小人兒，迷迷糊糊的醒來，手繞過石予的脖子，似乎捏著什么東西，想往他嘴里塞，“我從太子爹爹那里拿的糖果，你……嘗嘗。”

“阿欒。奴才不愛吃。”石予用臉蹭了蹭眼前的小手，說。

“騙人。”青欒嘟囔，“那次……那次御史大人怎生說你要吃太子爹爹的糖來著。”

童言無忌嗬。

青欒的話，就像一把錐子，扎在了石予的心頭，直穿心肝。

“阿欒不乖，怎的隨意偷聽別人講話了？”

“啊，我沒有……是那些話自己跑到我耳朵里來的。”

“噗嗤”石予淺淺笑起來，“大人家說的話，小孩子不懂。”

“嗯，阿欒懂的。御史大人那是拿話擠兌你呢。阿欒都給記下了。”青欒暖糯的說。

聞言，石予的眉頭不自覺的暗壓，青欒說他記下了。

唔。御史大人那日……怎么說來著。

……石公公，你再怎的窮兇極惡，你終究不過是在太子面前，搖尾討好的一只下賤奴才罷了。太子的糖是不會與你吃的……

想到這，石予緩緩舒口氣，嘴角驀然揚起一絲詭異的笑。誰說他要吃的是……太子的糖了。

“小石頭……你可以不用去討好爹爹的。你想要什么，等阿欒長大了給你。好不好？”青欒將臉埋在石予的脖子里，細細輕嗅。

石予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甜滋滋的香味。這讓人很安心，像娘親的味道。

“阿欒。奴才想要的東西，自己會去爭取。從不求人給予。”石予說的淡然。

“可是阿欒不喜歡……不喜歡……”。青欒皺了皺鼻子，雙目有些澀澀。他真的不喜歡別人在背后那般說小石頭呀，那些話比別人背后罵他的還要難聽。

青欒沒說完，石予卻是明了。

“阿欒。無論別人說什么，我們可以不聽的。”他推開梧桐閣的門，門內(nèi)，蕩來一陣寂寥的陰涼。

“唔。沒有掌燈呀。”青欒瑟縮一下身子，雙手環(huán)過石予的脖子，抖著嗓子道：“小石頭……我怕。”

石予把背上的青欒，換到了胸前，用雙臂緊緊護著。

呵，梧桐宮，多好聽的名字。

可惜是一座冷宮。

一盞盞燈，重新點亮。

青欒已熟寢。

石予沒有離開，他隨意的從書卷里撿出一帙，在燈下閑閑的看，倦了，便伏案淺淺睡一會。

洞開的窗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