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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弘自從有了錢弼這句話,整個人都“放肆”起來,從地上站起來,繞過錢弼要去給他添茶。
錢弼不知道為什么很享受有李顯弘在身邊的感覺,只是看著他忙碌,自己也能沉下心來。
“以后你就住在這里,既然你已經不在白掌事手底下做事,就從房舍那邊搬出來,住到這里來,我若吩咐,也方便尋你。”
李顯弘心里到底樂開了花,只是忽然又想到姐夫的叮囑,來的五十口人可還要向自己報備,雖然白客沁私底下管束頗緊,但是這樣一來,自己與弟兄可就疏遠,難保好處拿得多了,主子跟著就換了。
錢弼將茶杯細細摩挲,看著李顯弘低頭站在一邊,眉頭微微蹙緊。
忽然,李顯弘感覺有人在戳自己額頭,回過神來,又是一驚,連退數步,慌道:“二殿下!”
錢弼笑出聲來:“你方才想什么這么出神,眉毛都撮到一處去了。”
說著錢弼用手指輕輕按在李顯弘的眉心,揪起一撮皮肉,用了點力氣,在李顯弘的眉間留下不深不淺一道印子,微微泛紅。
李顯弘不知道二殿下這又是哪一出,只得實言相告。
“不滿陛下,隨我進宮的那一批人中,不少都是我在宮外時候的好兄弟,其中一個人還得罪了白掌事,只是怕我這一走,那些弟兄受苦。”
錢弼心情很好,并不將此事看做多么棘手的問題。
“你若想要,我便將那些兄弟一并要來送你。”
屋里在錢弼說完之后就沉寂下來,門外偶爾細細碎碎的冷風,吹得本就不結實的門框吱呀亂響,就像撓人的野貓,聲音細長,唯獨在這個狹窄的房間里,多了一絲□□。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李顯弘沒注意,自己說這話時眼神異常明亮。
“你是我的奴才。”
說完這句,錢弼才想起來方才李顯弘發問時用的是“你”而不是“二殿下”,正要發作,李顯弘便步步逼近。
“你...你...”錢弼心碰碰直跳,心中念道,不好,被發現了?
李顯弘停在錢弼身前,滿臉期待,又是撲通一聲。“那請殿下務必將此信交與好友弓滿盈!”
李顯弘直直磕了三個響頭才又從地上站起來。
錢弼扯過那封已經寫好的信,揣在袖兜里,只說知道,又吩咐李顯弘最近仔細查探太子動向,一有異常,馬上來報。
南華山。
景芝趕到器閣的時候,三娘已經昏迷不醒,段無衣用之前景芝調好的湯藥配合身上幾處大穴才勉強保住三娘一絲活氣。
“怎么會這樣?”
景芝口中難得出現怨氣。
段無衣將路上遇到的事情一并告知景芝。
“那人認得我?”
“不錯,一開始他便叫姓景的,料想該是說得你,但是他是如何知曉你我在一處的?”
景芝仔細端看三娘的癥狀,三娘本來是個極白的姑娘,如今軀體泛黑,雙腳已經開始浮腫,幾乎面木全非。
景芝握緊手中的拳頭,又取出自己的針包,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