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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不能再去細細探究。
衣二三從房間的內室拿出一只信鴿,不知道在紙上寫了什么,便將那只信鴿放回天上,望著信鴿離去的方向,不禁開始蹙眉。
另一方面,北辰趁人不備,將那只嘰喳亂叫的鳥兒引回道房間,是三娘帶來段大哥的口信。
大致內容是說讓北辰現在在無應門暗中打探,利用一切事物資源,取得裘刃的信任,等到自己閉關功成,再統攬全局。
北辰很激動,這是這半年來段大哥第一次給自己傳信,筆跡還是段大哥原來的模樣,這封信根據規矩應該立馬燒掉,但是北辰舍不得,便將燈點燃,用自己身上的布料將那封信包裹住,又找來針線沿著布料紋理一針一線繡了起來。
燈影搖曳,針線穿梭,雖然縫得扭扭斜斜,但是已經看不出里面的真實模樣,從外表看只是一個香囊的失敗品。
北辰把它揣帶懷里,才摸到床上深深睡去,在夢里,他又回到了那年的北漠。
一個帶血的劍客,一頭受傷的母狼,一輪皎潔的彎月。
在沒有遇到景芝和三娘之前,一直是他們在一起,自己睜開眼的瞬間,只有他們兩個。
還有那把“北辰劍”。
萬華宮外。
“客沁,你可打探到前幾日前來投誠之人的底細?”
寶月兒低聲詢問站在她面前的侍衛。
“月兒,我都探查過了,那人該是嚴裴的兒子,那個奶小子,是無應門最近新收的刀客,有些本事,不過最近和那個衣二三走得很近,小子是個漠北來的外鄉人,在中原沒什么勢力,是最近半年才游走在中原地帶,底細干凈。”
“很好,尊上娘娘吩咐,最近是關鍵時期,任何事情不允許有任何差錯,那兩個人你好好盯著,有消息再通知我,我先回去給尊上復命。”
寶月兒抽身欲走,卻被侍衛摟腰攔住,只聽那侍衛委屈道:“她最近可有打你?”
“白客沁!”寶月兒突然嚴肅生氣,一把甩開侍衛的手,道:“注意你的稱呼,尊上娘娘要打要罵輪得到你這奴才嚼舌。”
白客沁也有些激動,又將手攀上寶月兒的肩頭,“我是擔心你,最近傷口添的多了,我心疼。”
寶月兒低頭,沒有動作,半晌道:“我自有分寸,尊上娘娘最近有些心事,作為侍女,替她分憂解難是我應該做的,這么多年一直陪在她身邊,我知道該怎么做。”
侍衛頭子在太醫館外吆喝換班,白客沁著急過去,又實在放不下寶月兒,一時涌血上頭,又將手向上挪了一分,索性將手捧起寶月兒的臉,嘴唇點在他日思夜想的粉嫩唇瓣上,這個親吻很短,但是留在上面的溫度卻灼熱了兩個人的心。
白客沁在寶月兒耳邊留下一句“一切小心”便倉皇逃跑,踉蹌到侍衛頭子那里,接了班,朝著太子東宮方向巡視去了。
留在一片黑暗中的寶月兒看不清神情,只是看身形有些微微顫抖,不知是喜是悲。
無應門正廳內。
裘刃十指交叉,他感覺不對勁。
最近一個月,他有些心神不寧,夫人的病也開始反復無常,這讓他很是心煩,也讓他忽略了最近幾個月的奇怪事件。
比如,傅己元的死,那日衣二三和北辰回來,說事情已有眉目,很有可能是傅己元自己誤食修補功體的禁藥所致,也給自己看了盛藥的箱子,但是,有哪里不對。
哪里不對呢?
北辰和衣二三最近仍是早出晚歸,想到這里,裘刃喚來管事,吩咐將原來派去跟蹤各個門生的暗應調回來復命,又提了一句“先把負責跟蹤衣二三和北辰的暗衛找過來,今晚之前復命。”
很快,在裘刃面前占了一個人,那人黑衣遮面,與門外的黑夜融為一體。
“他們的行蹤。”
黑衣人不發話。
“我在問你話。”裘刃再次強調。
黑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顫巍巍道:“屬...下無能,請門主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