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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二三內勁之強。
衣二三雖是與李顯弘纏斗,但是仍有間隙四掃周圍,像是在找什么人。
李顯弘看到對方有些分心,心里有些惱怒,手上力道再增,將衣二三逼到白墻之下,手里鐵棍直壓下來,衣二三才回神要擋,突然,一方黑刀橫斜進來,硬生生彈走李顯弘的鐵棍。
來人正是北辰,北辰本是走到半路,想起還有話要問李顯弘,于是又原路返回,正巧看見那日樹林之人與李顯弘打得正歡,竟是飛來一刀,加入纏斗。
原本是衣二三與李顯弘的比試在北辰的攪擾下,變成衣二三和北辰的較量,李顯弘站在一旁,饒有趣味打量兩個怪人。
北辰拾起插在地上的漆刀,凌厲一甩,便作勢要上,衣二三表情嚴肅,全神貫注,將氣鑄劍,弓步側身,待漆刀來時,便將劍立起,用劍身擋住刀鋒,木劍未裂,漆刀錚鳴。
周圍落在枝上的積雪也震落下來,掉在衣二三的頭頂肩膀,配著一雙褐瞳,更添清冽寒峭。
“你叫什么名字?”北辰收刀,眼神黯淡。
衣二三像是看透了對方心思,低眉順目道:“小人衣二三。”
北辰只是瞧著他,很仔細。
衣二三也只是低著頭,任憑他瞧。
北辰個子本來就矮小,如今湊近衣二三,兩人頭頂相差三個腦袋,衣二三低頭看著北辰的腳,淡青色的血絲游走在兩條白透的小腿上,雙腳嵌進雪里,像是雪雕的玉人足。
北辰則盯著那雙被眼皮遮住半截的褐瞳,眉頭緊鎖。
“咳,你倆先讓一下。”李顯弘感覺兩個人簡直有毛病,打到一半,突然大眼瞪小眼,眼看早訓將過,兩個人還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自己在一旁又是無聊,索性上前打斷,“得了,吃早飯去。”臨走,看了一眼擺弄木劍的衣二三,突然想起姐夫找自己談話,又急匆匆奔向主廳。
此時,官道上同樣御馬急奔。
“報。”在金帳外,玉階前,一雙纖細手腕上掛著一對玉鐲,手的主人在修剪花枝。
來人道:“娘娘,太子已用午膳,皇上也已到玉溪嶺,半月之余便可回京。”
婦人道一聲知曉,來人便又翻墻匿跡,花枝仍在掉落,清脆的銀剪后面,是一張麗眼豐唇的美艷婦人,衣飾華貴,尤其是頭鬢的金簪,棲落一只彩鳳,霞彩流光,隨著頭部動作輕微晃動。
婦人似乎滿意自己修剪的成果,放下剪刀,屏退左右,獨自朝后院走去,在一處破落的蘭花下,將泥土翻新,在黃土翻動的過程中,漏出鐵盒一角,婦人又將鐵盒取出,嫻熟打開,將躺在里面的紙條放進自己袖口,又將鐵盒埋好,臨走為那株蘭花澆了水。
等回到房間,婦人坐在梳妝臺前,將紙條展開。
“裘刃處安好,靜待母妃號命。”
婦人牽唇漏齒,將那張帶有娟秀字跡的紙條引燭火做成煙渣,倒在碳爐中,又喚來侍女,到衣坊司挑選迎接皇上的新衣。
京城初雪乍晴,唯獨皇城之上,陰朧徘徊。
布滿星辰的夜空下,北辰獨自坐在房頂,懷抱漆刀,風總是無法將寒意穿透這個十四歲少年的身體。枯枝殘影照應在北辰臉上,和著呼出的白煙,這輪玄月也變得縹緲起來。
“在看什么?”
北辰被這聲音驚得一時無法動彈,他不知道衣二三什么時候就藏在他的身后,在自己全無察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