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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笑著,叫停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抱歉,我總是……”
他的聲音一頓,喉嚨口緊了起來。
他面對她的時候總是不受控制。
因為不想輸。
他眉眼間的笑淡了下來,神色有些落寞,他語氣平直地說:“我不會這樣了,抱歉。”
老板把鰻魚飯端了上來,醬香和油脂的香氣淡淡彌散開來。
“……但我喜歡你這樣。”她忽然說。
老板端盤的手抖了一下,厚蛋燒“啪嗒”從碗里掉了下來,連連道歉承諾會再換一塊蛋燒。
蘇格蘭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他的脈搏不可抑制地飛快鼓動起來。
她卻是真心誠意的:“真的。”
諸伏景光小時候就伶牙俐齒,一點不輸降谷零。雖然有一段時期因為家里的慘案而患上了失語癥,但依然是活潑的性格,似乎還有點天然的腹黑。
他沒有再說話。
冬川發誓她也不是故意問出刁鉆問題的,她只是沒明白,不懂就問。
——沒想到對方和她一樣刁鉆,一個個都是很能把天聊死的小能手。
吃飯的時候,總算消停了下來。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飯,準備走的時候,他忽然冒出一句:“不過你的朋友陪伴你的時間實在有些少。”
誒?又來?
這次是什么語氣?
“不然我也不會有可乘之機。”黑發青年抬眸,藍色的貓瞳里一派暗色的寧靜。
可乘之機乘的又是什么機?
她微微瞪大眼睛,愈發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輕輕笑了一聲,站起來:“走吧,我沒什么別的意思。”
蘇格蘭自己都覺得他這種不知從哪里來的微妙的不甘有些無理取鬧,茶里茶氣。
可他最終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可能還是因為——不想輸。
他心情輕松地和冬川在車站告別,
“下回再見。”她朝他揮手。
冬日慘淡的陽光下,他的藍眸里跳躍著淺淺的光點:“再見。”
沙揚娜拉。
悄悄折返回去的冬川看到蘇格蘭背影落索地靠在樹邊,兜帽陰影罩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她神不守舍地去車站買回程的車票。
【好在意】
她工作所在的汽車改裝店。
諸伏景光口中“陪伴你的時間實在有些少”的朋友過來找她了。
萩原研二平時就喜歡逛汽車店,松田陣平則對改裝相當感興趣,兩人抓住下班的尾巴,急匆匆趕過來。
畢竟生活一點都不像肥皂劇,現實中哪有那么多時間唧唧歪歪,成年人只有在下班的時候,才勉強擁有一點時間屬于自己。
說起肥皂劇,冬川把她的疑惑又告知了hagi老師。
“我不應該有那么多煩惱的。”她對萩原研二說。
萩原研二也跟著她苦惱,雙手托腮:“可能知道的東西越多越苦惱。”
松田陣平一人一個爆栗子敲過去:“喂,你們兩個笨蛋。”
兩個笨蛋動作神同步地轉過頭來。
得知一點實情后,松田陣平無情地嘲笑了冬川:“哈?這種事情你問hagi?”
冬川憤慨:“難道問你嗎?”
松田哼了一聲:“那你問我試試。”
她果然勤學好問,全盤托出。
松田陣平墨鏡拿在手中,眼睛微微瞇起來:“……他問你朋友的事,是在試探你吧。”
萩原研二對松田表現出來的情商大為震驚:“小陣平你懂得還挺多。”
松田陣平戴上墨鏡,無情地冷笑一聲:“嗬。”
萩原研二猛然想起來小陣平都比他有經驗,心口再中一箭。
從現實世界開始,冬川就一直覺得松田身上有種通透的看破紅塵感(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她很上心,回家后又認真思考了他的回答,覺得雖然離譜但很有道理,于是狠心地拋棄了hagi老師,轉而向松田老師請教。
和萩原不同,松田擅長打直球。
被松田的話影響,她思前想后,買了去山形縣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