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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一杯酒味道都不一樣,我也很苦惱。”她略有失落之色,卻不知是因為調酒實驗失敗而失落,還是因為沉浸在上個世界虛渺的“朋友”頭銜中而失落。
萩原研二輕聲反駁道:“不,我的意思是味道很不錯。”
他飲酒適量后起身告別。
她禮貌地回復告別。
“等一等。”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壞念頭。
“誒?”萩原研二站住,轉過身來疑惑道。
她的目光掃過他手上那道可能因為工作造成的細微血痕,不動聲色地邀請道:“握個手吧。”
他對女性向來流露出最溫和的善意,走回來伸出手,眉眼彎彎:“下回見。”
計劃通。
客人離開后,空無一人的小酒館里,冬川擦著酒杯,心情愉悅。
她把手覆蓋在那道血痕上時,悄悄注入精神力。
這回不僅僅是修復傷口,而是能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持久精神力。
就像給那枚玻璃燈注入精神力能源一樣,她也偷摸摸地給他注入了精神力能源。
希望這個終將遇到死亡魔咒的家伙,能夠在災厄面前逃過一劫吧。
【不愧是她,太壞了。】
下班后,冬川披上外套,走出小酒館。
十一月的天氣不冷不熱,但偏涼一些,最刺骨的是風。卷掃一切的深秋的風吹來時,她攏了攏衣領。
她現在的家并不像在現實中那樣干凈寬敞,相比起來略顯寒酸。
老式的木質閣樓樓梯有些年頭了,走上去會有吱嘎吱嘎的讓人心驚膽戰的聲音。木地板有些地方塌陷下去一塊,天花板低低的。
她翻了一頁墻上的日歷。
明天,十一月七號。
次日,冬川照常出門去上班。
十一月七號,上午十點五十分。
正在小酒館里整理木架上酒瓶的冬川忽然有不妙的感覺。
精神力在微微震蕩著,但那震蕩不屬于她,而是來自另一個源頭。
萩原研二。
昨天她偷偷摸摸給他注入了精神力能源,希望他能在災厄面前好歹扛一扛,結果事情發展速度遠遠超過她的想象,第二天就全盤應驗。
果然話不能亂說,太晦氣了。
她感覺到那股精神力在一瞬間變得衰弱,幾近于無,她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她手中的酒瓶脫手而出,在地上摔成碎片。
金色的酒液流淌在木地板上,縱橫亂流。
hagiwara!!!!
淺井別墅下,松田陣平不可置信地握著手中的電話,意識空白了幾秒。
隨著一聲巨響,二十樓的高度.爆.炸的煙云席卷而起,藍色的天空里濃煙滾滾上升。
冬川從夢里醒過來。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該死,諸伏景光做噩夢的習慣是傳染給她了嗎。
在記憶世界里做噩夢,她是有點子本事在身上的。
她坐起來,翻身下床。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日歷:十一月七號。不過和夢境里的時間不一樣,是兩年后的十一月。
她披上外套,從吱嘎吱嘎的木樓梯走下去,騎上心愛的自行車,呼呼頂著深秋的寒風,朝工作的小酒館騎去。
途中,她遇到了兩個可憐路人。
銀發男人臉色陰沉地走到一邊去打電話,戴著墨鏡的大塊頭男人心急如焚地在掀起的引擎蓋中鼓搗著什么。
“有需要幫忙的嗎?”前修車師傅冬川熱心地停下自行車問。
銀發男人站在不遠處,回頭瞥了她一眼。
墨鏡大塊頭從掀起的引擎蓋中起身,驚疑不定地來了一句:“不、不必了。”
她有些遺憾。
但那是保時捷356a誒。
【這么可愛的老爺車,怎么忍心讓它在路邊拋錨。】
她悄悄挪近,又悄悄挪近,頂風作案地靠近那個可憐的車主,遠遠地看了一眼引擎蓋下的狀況,小聲提醒道:“你把那個擰一下,對對,就那個。”
節溫器主閥門松動,故障的原因就是這個。
墨鏡大塊頭男子將信將疑,不顧不遠處銀發男人的眼神殺,同樣頂風作案,聽話地擰了一下。
老爺車故障排除,墨鏡男子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雖然隔著墨鏡理應是感知不到的)。
她重新騎上自行車,向這兩個可憐路人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