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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虛慌忙稽首:“弟子拜見師娘。阿止,快同我一道拜見師娘。”
婦人嗤笑一聲:“如今說這些還早,先見過你們師傅再說吧。到時若要再換輩分也未嘗可知。”
話落,她便攬著淳于芍進了殿中,余靖嘴皮子抖了抖,甩了下袖子,臉色十分難看地跟了上去。
姜子虛輕輕握了握玉止戈的手,柔聲道:“阿止待會兒進去了,莫要害怕,師傅是個好脾氣的人,你的資質又上等,必然不會為難你,只是稍許問幾個問題罷了。”
玉止戈看得出這人是真心勸慰自己,便點了點頭:“嗯。”
赤元門掌門果真如姜子虛所說,是個十分和善之人,他面白無須,氣質儒雅,看著倒不像這么一個修真大派的領袖,反而更似一名凡世間的中年文士。
淳于崢摸了摸玉止戈的腦袋,也是格外喜愛他的寵辱不驚、淡定若水,只問了他名姓、年歲、修為,便決意要收做關門弟子。
那婦人這時卻冷哼一聲:“夫君,你弟子夠多了。我師傅自我出嫁身邊便再無伺候之人,過得十分清寂。我看這孩子資質上佳,最難得的是品性也好,與劍投緣,不如便把他送去兜率宮與我師傅做個伴可好?”
淳于崢皺了皺眉,他自覺與玉止戈十分投緣。何況如今赤元門確實也不景氣,苗王山玉脈又整個坍塌、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恐怕恢復不了靈玉的供應,照這么個情形,只怕再過幾年的門派大比上他們赤元門也就沒什么看頭了,要是落到了二流門派只怕要被天下人恥笑。
余靖是個暴脾氣,像今天這樣的事之前也發生過不少,赤元門能忍得也就忍了,他最多也就在私底下抱怨幾句。可是如今他出去一趟,竟聽見散修間敢叫他赤元門一聲烏龜門,更有甚者直言他們如今仰仗兜率宮鼻息過活,簡直同搖尾乞憐的貓狗無甚區別。
眼看著陸青塵這個作態,余靖只覺一股暗火直沖靈臺,燒的他整個人都要發了瘋,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陸青塵,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是真嬰境中期,我掌門師兄是真嬰境后期,他平素敬你愛你方才容忍你為所欲為,凡間女子講究個三從四德,我修士間雖不注重這些,可你也不要太過分了!這玉止戈,我赤元門要定了,你若不服,來戰便是,我余靖何懼!我赤元何懼!”
陸青塵是個劍修,作風強硬霸道慣了,眉毛一挑,當下也跟著站起,手指在腰間一抹,抽出一條二指寬的紫色軟劍,冷笑道:“來就來!我這尺素三十年不曾出鞘,想來天下都已淡忘了我紫衣仙的威名!”
眼看二人誰也不肯讓誰,沉默了許久的淳于崢忽然狠狠地摔了手里一個茶碗,低吼道:“夠了!青塵是我發妻,阿靖如我手足,同門相殘,你們要做給誰看!子虛,帶你小師弟去領身份牌子和一應用具,這事,就這么定了!”
說罷,竟是一個也不顧地甩袖而去。
真嬰境后期的威壓登時橫掃全場,淳于芍長這么大都沒看過她父親發這么大火,一時心中惶然,目露不安地看向陸青塵。
陸青塵面色發白,卻是不肯現出弱態,冷哼一聲,拉起淳于芍追著淳于崢而去。
余靖冷笑道:“牝雞司晨,看你能威風到幾時!”
姜子虛和玉止戈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一個都沒瞧見這場鬧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