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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我醒來,自己已經被周圍的碎裂木板埋進了一片廢墟里,急匆匆循著蹤跡去找其他人時,又發現方凌他們似乎原地起了內訌。”
“楚陸死了,是全身血液被抽干而亡,慘狀與我們先前在邊界調查滅門慘案時發現的那些尸體簡直一模一樣!”
邪修對血有著畸形的狂熱和貪戀。
蘇景未曾墮落,除去已經死去的楚陸,邪修也只剩下林惜雪與方凌兩個。
林惜雪心高氣傲,只會覺得楚陸骯臟低賤,唯有被心魔久困的方凌.......
是誰對楚陸下了狠手,答案其實不難猜。只是令郁傲天膈應的是,這些邪門歪道狠起來,居然連自己的同修都不放過。
“好啊,本少主就知道,我們查探的那樁滅門慘案里有邪修插足!這次回去后也能正式給父王阿姐一個交代了!”
郁淮賜一拳砸在面前的透明屏障上,身上的擔子卸下一層后,轉而盯著郁傲天為逃命而刨出來的那個深坑,若有所思道,
“再這樣傻乎乎在外面候著,里面遲早會出事。三弟他們現在還生死未知,倘若刨坑就是最快進入長贏宗的辦法,眼下也只能忍辱負重這一回了,救人要緊。”
他蹲下身,拍了拍郁傲天肥碩的身子,語氣不容置喙,隨口使喚道:
“傲天,聽著。南域與魔域相隔甚遠,本少主決定耗費三成力量給你畫一個極速傳送陣,命令你即刻回到碧落城,將這里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知父王與阿姐,讓他們派兵來救人。”
沒有外援,僅憑他們,隱約還是感覺有些發怵呢......
郁傲天理解點頭,下意識按著他說的去做:“好,那我現在就回去,你們可一定要撐住......”
撫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滄塵思量著開口打斷,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理智與冷靜:
“不,待魔族的援助到了,得先告知郁淮潯前輩,請她先去邊界,將那里的禍亂平息后再與其他前輩一同前來處理。”
剛下達的命令被毫不留情地駁回忤逆,郁淮賜分外不爽: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覬覦了你道侶嗎?現在都這種時候了,不應該默認中場休息一致對外嗎?還和本少主對著干?!”
“而且,你就算再怎么對我不滿,也不應該拿自己道侶的命當賭注吧?”
“身在長贏宗內,至今仍無半點訊息,多待一刻鐘就多一刻鐘危險,這個道理難道還要本少主教你?”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嗅到空氣中的火藥味,郁傲天嚇得絨毛倒豎,暗道一句不妙,趕忙蹦到兩人中間勸架:
“主主主子.......冷靜啊!折光劍主這樣提議,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不妨聽聽他怎么說,再做定奪也不遲啊!”
即便被如此誤解和指責,祁滄塵的語氣也依舊很平靜,與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郁淮賜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我并非刻意針對你,只是覺得有些東西,‘眼見為實’更能令人信服。”
方凌的名譽在修真界響徹多年,“除邪衛道,光風霽月”形象已深入人心。
連他這個早就對方凌有所懷疑之人,自郁傲天口中親耳聽到方凌修邪道后,都不由自主地愣怔了半晌,更別說那些對此事根本就無所察覺的其他人了。
若拿不出確鑿證據,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在不知情人眼中,所有指控也只會被當做是因嫉妒而惡意潑在方凌身上的污水。
一張嘴的指責無關痛癢,百張嘴的指責能刻意忽視,可若千張、萬張、千萬張呢?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不論身在何處,見風使舵的墻頭草總是最多的,他們才不會管你有沒有苦衷,說的是對是錯。
多數人都只是抱著看戲心理去添了兩根柴火,只要火沒燒到自己身上,那些事又與他們何干?
“我不會,也不可能拿他的命當做自己狂妄的賭注,我賭不起。”
也,不想再失去。
祁滄塵垂睫,輕聲說道。
他都說得這般直白透徹了,就差把利害關系一點一點掰碎懟進郁淮賜嘴里了。
郁傲天是個腦子轉得快的,聽完分析后果斷點頭,也覺得有道理,當即一蹦一蹦跳上郁淮賜早就畫好的極速傳送陣上。
“好的,我明白了,回到魔域后定會第一時間和其余人提及此事,保證完成任務。二位進去后也要千萬小心,切勿掉以輕心!”
踏入傳送陣的一瞬間,它的身形迅速變得虛無,也在這時才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漏了一個重大線索未能及時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