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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系統數日不見,想說的話隨便一甩都有幾大籮筐,不知不覺間,竟一口氣從黃昏聊到了深夜。
半個月的時間都待在暗無天日的芥子袋里,除了韻神鈴外無人可傾訴,小云朵耷拉著腦袋,一和臨祈談到那些事情就郁悶,不由得也多抱怨了幾句:
【說來,也不曉得上級們是怎么想的,分配給我們的任務竟然是在小黃文里摸爬滾打找劇情。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可偏偏就發生在我們身上。】
【其他同事們收到的攻略劇本,最常見的無非就那幾種。】
它掰扯著手指,隨口列舉起其他來,
【“惡毒炮灰招罵流”、“苦情虐戀毀滅三界流”、“萬人迷美顏訓狗流”、“龍傲天無敵升級流”.......不過那些都是高級任務,只有排列在前的系統前輩才能領取。】
【依照我當時的權限,收到的攻略劇本應該是最簡單的“種田事業流”或“恩愛日常流”才對。】
想到這里,小八懊惱摸著腦袋,道,【可不知怎的,彼時的我去找前輩領取劇本,只見到桌上擺放著宿主的信息檔案和剛寫好的劇本。】
“就是我們現在拿的這本嗎?”臨祈遲疑問道。
【沒錯,】小八肯定點頭,繼續回憶著當時情景,【因為是新生系統,來時路上還非常倒霉,不是摔跤就是迷路,報到的第一天就遲到了。】
【當時情況緊急,眼見著那個位面的您就快斷氣,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和其他前輩求證,我只能拿起宿主的信息檔案和桌上擺放的劇本就走了。】
將事發的過程和原因敘述完畢,它愧疚地低下頭,既后悔又自責:
【現在回想一下,不應該那么著急的,現在真是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
連排列在前的其他系統前輩都沒收到過的任務,偏偏被它這個剛出生不久的愣頭青收到了。
鏤花窗外,夜幕如墨,天幕上點綴著幾顆稀疏的星星。
心底的不安感愈發強烈,小八低頭停在窗前,看著手里如磚頭般厚實的原著,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將它丟回了儲存空間的犄角旮旯處,像是拋棄沉重的負擔一樣,轉而摁響了一個紅色的求援按鈕。
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太多的波折和意外,不論劇情已經亂套成了什么樣,后續的發展總能以別樣的方式將一切糾正回來。
該出現人總會出現,該發生的事也總會發生。
越是以這樣扭曲的形式接近結局,它的心里就越不安定,開始胡思亂想,總感覺冥冥之中會有壞事發生。
【宿主大大,我有一個想法,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它低頭對著手指,心事重重地轉過身去,甚至不敢抬頭看人,
【馬上就是方凌和南域蠱師的驚天大決戰了,反正咱們扮演的只是無足輕重的炮灰角色.......】
【要不等劇情節點一到,小八想個辦法,帶你提前躲起來吧。】
半晌過去,臨祈也沒有回應它。
小八心下起疑,飄到桌案前小心翼翼探頭看去——臨祈已經握著筆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好吧,總沒有在別人睡得正熟時貿然打擾的道理。
入眼看去,桌案與地上散落著許多已經寫好的保證書,每一封都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顯得十分認真,沒有一個錯別字。
昔時于時逢城,臨祈留下了那一封和離書。
而今,祁滄塵便要它的宿主用保證書來作償,百倍奉還。
唉......大反派真是小心眼兒沒邊了。
權限不夠,宿主陷入沉睡,系統也會受到一定影響,被迫進入沉眠狀態。
小八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尋了件外衣悄悄披到了臨祈身上。
趁著意識還算清醒,它趕緊帶著早已睡死的韻神鈴和青云秘卷,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躲回了芥子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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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一個半時辰,夜幕褪去,天邊顯露出一絲昏暗曙光。
“吱呀”一聲,木質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伴隨著這陣輕微響動,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也在屋內迅速彌漫開來。
折光劍彈著自己的劍身,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頭。
劍主并不在意它,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親親道侶,根本沒心思幫它擦理劍身,回寨子的路上,只草草幫它掐了個清潔咒了事。
一個清潔咒怎么夠?從正午殺到夜深,不知有多少個邪修命喪于它的劍鋒之下,劍身都快被磨鈍了,劍主還不好好愛惜它!
好歹它也是在青云秘卷里藏身多年的神武靈劍,不說每日的保養要多金貴,日子也不能過得這么磕磣啊。
念及此,折光不滿地嗡鳴一聲,剛想跟著進去,就聽已經先一步走進客房的祁滄塵漠然開口:
“沾了血就不要進門了,去把自己洗干凈再回來。”
折光:“:::::::::::::::”
怎么沾血的,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難道是它自己飛出去抹掉那些邪修脖子,主動沾染上血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