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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最后一點(diǎn),祁滄塵就忍不住想找東西把臨祈的嘴堵上。
多漂亮的一個人,偏偏敗在這張嘴上,凈愛扯皮煞風(fēng)景。
念及此,他鬼使神差傾了過去,拇指緩慢按壓在后者唇瓣之上,一寸一寸碾壓,心中腹誹——
某些人要是也能跟他的唇一樣軟和就好了。
少抬杠,多聽話,自己以后肯定能多長壽幾百年。
許是道侶之間的心有靈犀,繼他這個念頭不過三秒,臨祈閉眼動了動,右手本能地往旁摸索了一下。
原本,他的初衷是想摸摸旁邊的小八。
但不知為何,小八的圓臉盤子今日小了不少,有鼻子有嘴的,往下摸的時候感覺對方還挺抗拒,一句話不說就起身離開了。
.......莫名其妙。
三更半夜,正是睡意最沉的時候,臨祈懶得多想,沒有絲毫雜念地翻了個身,睡意如潮水般洶涌襲來,閉眼即秒睡。
臥房內(nèi)一片寧靜,但卻只需多走出幾步,便能瞧見一個身影靜靜倚在門邊。
青年身體微靠門框,面容在室內(nèi)昏暗燭光映照下顯得模糊不清,指腹輕捻,留念著方才余溫。
雖看不清具體表情,但還是能輕易看出,心情算不得平靜。
————
如此,又過了半月有余,距祁滄塵晉階的時日越來越近,煩心事也一件接著一件地來。
自打收到第一封信件起,就像被怨魂纏上似的,接連半月,臨祈早中晚都能在洞府外撿到三封摻著兔毛的信件。
哪怕一次都沒得到過回應(yīng),對方還是風(fēng)雨無阻,鍥而不舍,來無影去無蹤。
在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他照常帶著小八出去遛彎,剛一走到出口,熟悉的煩人鐘聲便再次灌入耳中。
都說事不過三,這都連著騷擾三十多次了,耿直的小八心直口快:
【說這魔族人膽子小吧,人家敢從魔域千里迢迢跑過來給大反派送信。說人家膽子大吧,根本就見不著人影,留下的信件還是鬼畫符。】
【也不嚇人,就純騷擾和搞心態(tài),堅(jiān)持了這么多天都不放棄,小八敬他們是條漢子。】
吐槽的話剛說出口,不想變化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fēng),這次洞府外竟多了道突兀身影。
定睛一看,一個面容白凈的古風(fēng)小生狼狽靠坐在不遠(yuǎn)處的蒼天古樹旁,模樣頗為凄慘,身上衣物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草屑,像是受了傷。
【宿主大大,那里有人,好像還受傷了。】它小聲提醒。
“哦,”臨祈三兩步跨出禁制,將信件從地上撿起,漠不關(guān)心轉(zhuǎn)身就走,“受傷了就受傷了唄,跟我有啥關(guān)系?”
打開信件,毫無疑問還是熟悉的鬼畫符。臨祈看了一眼,熟練掐出御火術(shù)將信件燒掉。
見到他從洞府出來又進(jìn)去,絲毫沒顧及自己的死活,被當(dāng)空氣的小生有些坐不住,不輕不重咳了兩聲,氣若游絲開口:
“咳咳咳.......這里有人嗎?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在哪里受傷不好,偏要倒在他們家門口,未免太過巧合,傻子才救。
“有人也不救你,”將信件燒掉后,臨祈撣了撣衣袖,余光瞥至古風(fēng)小生身上,隨口使喚道,
“知道自己快斷氣就走遠(yuǎn)點(diǎn),別死我家門口了。”
小八:“..........”
古風(fēng)小生:“::::::::::::::::::::::::::::::::::::::::”
小生扯了扯嘴角,強(qiáng)行遏制住想要罵人的沖動:
“你還是修士嗎?見死不救就算了,還讓人換個地方死.......沒見過這么缺德的。”
要臉的害怕不要臉的,念著自己來這里的真實(shí)目的,古風(fēng)小生一撫額頭,強(qiáng)制將額頭鼓起的青筋按了回去,繼續(xù)虛弱開口:
“對了,聽說這里是折光劍主的洞府,想必你就是他的道侶了吧?我想問問......”
“別問,”臨祈抬手打斷他,每句話都精準(zhǔn)踩中古風(fēng)小生的雷點(diǎn),“問了我也不告訴你。”
郁淮賜在魔域馳恒多年,聽?wèi)T了阿諛奉承,還從未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他微微低頭,掩去眉眼陰郁,藏在布袍下的拳頭捏的咔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