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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祁滄塵應道,被打了也沒生氣,反而又傾了過去,幫忙上藥的念頭就沒斷過,“是不是被攥疼的,我幫你看看。”
“不是!”臨祈抵住他湊過來的臉,又往床榻里面擠了擠,顯然不想搭理他。
不久前還好好的,如今換到自己清醒,對方卻又有了恙,臉色還那么差,跟前幾日失血過多的癥狀一模一樣。
要說中間沒發生什么事,祁滄塵第一個不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如野草般瘋狂蔓延生長,直至真相徹底無處遁形。
他出去了一趟,找客棧小廝要了遍水。
完事后特意坐在一旁,待臨祈又睡過去,怕他中途醒過來,掐訣多施了個昏睡咒。
盡管心中早有預料,可當真正親眼看見對方另一只手腕上緩慢愈合的傷痕時,祁滄塵的心情還是非常復雜。
果不其然。
......這下不止神識,有問題的地方可太多了。
恢復神智后,一共瞞了自己多少,這點恐怕也只有臨祈自己心里清楚了。
直接問肯定是不現實的,若想知道真相和原因,只能自己一點一點地去查。
“小騙子。”他垂下眼瞼,聲音很輕很輕。
盡心盡力養護了這么多年,突然發現對方瞞了自己很多秘密,不內耗不多疑絕對是不可能的。
突然發現傷處就已經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對方身上可能還不止這一處。
祁滄塵扶著臨祈靠坐在自己身上,兩指蘸了些許藥膏,幫他處理完腕上淤青和另一道還未愈合的傷口后,正襟危坐許久,內心掙扎反復,心理建設做了一遍又一遍,這才忐忑著將手探入臨祈的衣裳。
幫忙脫衣時,他下意識閉眼,又鈍感力極強地反應過來不對,重新把眼睛睜開。
目光緩慢下瞥,衣衫一件又一件剝落,指腹撫過身體每寸沃土,每掠過一處都會惹得懷中人激起一陣不適顫栗。
饒是已經在心里警告過自己數遍——只是為了看對方身上有無其他傷痕。
可真到第一次毫無遮掩去看時,祁滄塵還是忍不住紅了耳朵,喉結亦是不住滾動。
后續翻來覆去探了個遍,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差不多了。
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真的。
盡管過程很煎熬,但好在還有些許慰藉。
除了手腕,身體其他地方并無傷處,挺白的。
雖然事先有關窗戶,但耐不住晚間寒涼,一直光溜溜的,就算被下了昏睡咒,還是會感覺到冷。
臨祈偏頭靠坐在祁滄塵懷里,無意識地往他身上貼。祁滄塵被他蹭得起火,剛抵住臨祈湊過來的腦袋,忽地就被拉住手腕。
少年緊閉雙眼,長睫垂下淡淡陰翳。臉是乖巧的,嘴是毫不留情的:
“兄弟,那啥收一下,硌到我了。”
祁滄塵:“。。。”
好想把他的嘴堵上。
還有,誰跟他是兄弟了?!
祁滄塵尷尬捂臉,依言按槍,心中默念清心咒,結果不僅起不了一點作用,反而慘遭反噬。
不論是回憶還是現在,想的、念的都是方才見到的情景。
清心不成,自討苦吃。
又沒過多久,忽地感覺有些許液體順著人中從鼻腔緩緩流出,他猶豫著伸手一抹,眼前漫開一片血色跡象。
伴隨著一陣輕微耳鳴,極致的羞恥感如決堤之水般洶涌而至。
持著最后一點理智幫臨祈蓋好被子遮羞后,祁滄塵嚯地一下站起身,匆忙推門出去了。
經過走廊時,還撞見了同在一處客棧住宿的宋清明。
見祁滄塵步履匆匆,難得如此失態,宋清明盯著他的慘狀捂嘴驚呼,說話依舊直得扎心:
“祁道友,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啊?”
“是修煉途中受傷了嗎,沒有走火入魔吧?!”
很可惜,因為問得不是時候,他的問題并未得到答案。
祁滄塵落荒而逃,找客棧小廝又要了一遍水,處理掉臉上狼狽,洗了把臉冷靜許久,才重新回了客房。
走路同手同腳,不知道的還以為干了什么虧心事。
好不容易才端回了從前那副高冷模樣,沒持續三秒,忽然想起臨祈還裸著,又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