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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夫人,昨晚小少爺又發高燒了。是我自作主張,安排他提前去休息的,小少爺很努力在學的。”
“努力又怎樣,最后還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臨母高抬著下巴,教棍剛揚起,小孩就主動伸出了手板,被打得手心紅腫也不吭聲,頭埋得低低的。
直至女人發泄完怒氣,將教棍放回原處,才聽得他小聲道歉:
“對不起......”
不曾想,聽到道歉,臨母不僅沒有解氣,反而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在被挑釁:
“對不起有什么用,你還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只是個高燒罷了,你以前生的病還少嗎,就是想借此逃避責任吧?”
她閉了閉眼,原想再拿教棍懲罰,但又礙在有外人看著,只能退而求其次揮手,示意女管家將人帶下去:
“老規矩,送去禁閉反省。”
女管家猶豫不決,拉著臨祈的手:“可是夫人,小少爺現在還有些低燒。”
“可他犯了錯啊,”臨母一臉無所謂,想當然道,“生病和禁閉反省有關系嗎?”
“反正病遲早會好的,拖一陣子多病幾天又怎樣,就當多個懲罰好了。”
紫裙貴婦皺著眉頭旁觀完全過程,盡管所受的涵養不允許她隨意插手別家私事,但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開口阻止,將小孩從女管家那里牽走:
“對一個年僅幾歲的孩子,這樣未免太過嚴格。”反正他們家不這樣。
“還有,”她微微低頭,從愛馬仕包包里翻出一包手帕紙,幫小孩兒擦去眼淚,
“據我所知,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是張嘴大哭,你家這個哭起來怎么沒聲音呢?只會掉眼淚,乖得有些離譜了。”
“要不是他的眼淚燙到我了,我都沒發現他這么難過。”
“誰知道呢,以前他也很正常啊,突然有一天就哭不出來了。”看著臨祈被紫裙貴婦牽著,臨母生怕他再給自己惹事,急忙給旁邊的女管家使眼色,示意她將人帶走,
“再者,他本來就身體不好,突然生幾種病很正常吧,我又不是沒給他治過。”
“......至于臨氏集團以后的繼承人,這點我和我丈夫早就商量好了。”
她信心滿滿,自以為勝券在握,“經營不了,那就換一個更好的繼承人。”
紫裙貴婦抬眼:“說來聽聽。”
談及這個話題,臨母一改方才刻薄,微笑著握住紫裙貴婦的手,溫柔搭在自己小腹之上。其間深意,無需多言。
紫裙貴婦會意,做足表面功夫,禮貌祝福了兩句,隨口找了個借口便想離開。
說話間,處在隔壁議事的臨父也聞訊走了過來,熟練攬住妻子的腰身,主動同紫裙貴婦握手,客氣告別:
“多謝關心,再過幾個月,別忘了來參加我們家新成員的滿月宴。”
忽然被陌生男人上下其手,紫裙貴婦格外不適,她內心鄙夷,面上卻笑的溫柔:
“好,我知道了。”
言罷,拒絕了這對夫妻倆的送別建議,只身一人離開了別墅,坐上自家豪車,臉上這才顯露出厭惡神色。
果然是憑借中彩票發跡的集團,無論怎樣佯裝高雅,都難以掩蓋這對夫婦本質上的庸俗。
依賴虛無縹緲之物支撐起來的集團,倘若有朝一日不再被眷顧,那距離破產也不遠了。
況且,那首曲子,那孩子本來就沒彈錯,只是那個女人不懂而已。
她輕嗤一聲,鄙夷罵道:
“兩個鄉巴佬。”
————
夜色深沉,此時正值冬日,氣溫低到了零下幾度。
寬闊的別墅內一片漆黑,唯有一絲微弱火光,透過落地窗,若隱若現。
火光源自于一個生日蛋糕上的彩色蠟燭。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少年垂下眼簾,漠然看著面前的蛋糕,一言不發。
“生日快樂,兒子。”臨父端著兩個高腳杯走來,將其中一杯放置在少年面前,“今晚過后就是成年人了,爸爸敬你一杯。”
言罷,又將桌上高腳杯往臨祈面前一推,盯著他將里面的酒喝完才釋然轉身。
離開前將門重重一關,快步到樓下,將早就收好的支票現金等往旅游包里一放,同等候在旁的臨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