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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祁滄塵取完信件回來,臨祈和曾弦之已經眼巴巴等了他很久了,一看就是對那挑戰信上的話感興趣。
“快快快,看看里面都寫了什么。”曾弦之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道。
在他們二人的雙重期待下,祁滄塵依言打開信件,目光落在信紙上。
僅看了兩眼,臉就黑了下去。
前面說好的不生氣、不莽撞,在看到挑戰信上寫的話后,瞬間便被拋擲腦后。
難得見大反派失態一次,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態,臨祈也湊過去瞅了兩眼,本想安慰他兩句,卻在看完整頁后,最后被安慰的反倒成了自己。
[聽聞,折光劍主年少結契,身邊帶著一個很漂亮的小道侶。]
[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昨日親自前往仔細一瞧,終究鄙人目光短淺了......的確很漂亮,驚慌失措盯著我的時候也很帶勁兒,看起來似乎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雛兒。]
[折光劍主是正人君子,能忍到現在,我見到可忍不了。青云榜每日的問榜修士那么多,折光劍主既要守榜,又要護著一個只能看不能吃的人,何必自討苦吃?]
[不如將他讓給我,也好免了這份麻煩事.......]
與之前在曾弦之和崔黃牛那看到的挑戰信不同,這封信里既沒陰陽怪氣,也未言盡嘲意,甚至連單挑的話都沒寫,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惡心。
信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盡顯惡心,寫滿了放浪話語,看了之后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像是被癩蛤蟆舔了一口。
事實證明,人在特別生氣時,是連臟話都罵不出口的。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臨祈氣的七竅生煙,從對方手里奪過信件,用力揉成一團摔到地上,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他變態吧,這寫的都是些什么啊!”
“看他一眼就是帶勁兒了,那我踹他一腳是不是就能直接爽死了啊?”
“還說我勾引他,我.......我干什么了?就因為我膚色天生白,所以閃到他的眼睛了?!”
他越說越急,情緒也愈發激動,罵到最后氣都快喘不勻了。
擔心他把自己氣暈過去,無奈之下,祁滄塵只得捂著他的嘴制止,深知臨祈一點即炸的性子,卻又不曉得該怎么安慰人。
“生氣傷身,你消消氣。”他低著頭,動作生澀地安撫,幫臨祈拍背順氣的同時,又暗自懊惱方才沒將那封信件收好。
神秘人寫這些東西,無非就是想惹怒他。是他在連累臨祈。
看過挑戰信的只有他們二人,曾弦之在旁等著,哪怕沒親眼看見里面寫得什么,但瞧臨祈和祁滄塵的態度,機智如他,心中也已明了大半。
玩歸玩,鬧歸鬧,前不久開的玩笑話成了現實,曾弦之千算萬算都沒想到,自己一語中的,當真猜中了神秘人喜歡“少夫”的喜好。
他背過身,后悔地在自己嘴上抽了一下,自我厭棄:
“呸,我這張烏鴉嘴啊......”
不止是他們這邊,神秘人同時往青云閣送了50封挑戰信,一時間,青云閣內怨聲載道,一個罵的比一個難聽,詞匯都不帶重復的。
與此同時,先前幫他們傳遞信件的那位研習文修也找了過來,懷里拿著一張長名單,面露歉意:
“抱歉,折光劍主,那位神秘人寄來的挑戰信太多了,方才太過忙碌,一時竟忘了將決定是否應戰的修士名錄呈予您簽名了。”
“已有半數修士決意應戰,不知您意下如何,也考慮好了嗎?”
“是。”祁滄塵微微頷首,與其他在青云閣罵街的修士相比,情緒還算穩定,但也沒見得好到哪去。
“啊,可你前面不是還說......”曾弦之話至中途,轉念一想,又將未完盡的話盡數吞回了肚子里。
也是,都被別人明目張膽撬墻角了。更別說還是寶貝了這么多年的親親道侶,換誰都會生氣的吧?
瞬間,單身狗曾弦之就感覺自己悟了。
“那......我就幫您登記應戰了?”研習文修握著筆,試探問道。
“嗯,多謝。”祁滄塵視線放遠,凝視著閣內那塊刻有“青云”二字的堂號匾,不著痕跡收回視線,心中非常明了,
“反正去不去,最后有失顏面的都是青云閣吧。”
“這話確實沒錯,”研習文修是個新來的,剛上崗沒多久,一邊登記花名冊,一邊如實與他敘述,
“若是前50的也敗了,青云閣的威望他日定會一落千丈。如此,我又得失業了。”
“神秘人臨走前留下了一張紙條,那東西我已經交給閣主處理了,上面說半月后才會來赴約,您和其他人要做好準備啊。”
言罷,處理完這邊,又跟著另外幾個同伴馬不停蹄處理其他事務去了。
神秘人在青云閣囂張跋扈到這個地步,身在幕后的現任閣主卻仍然無動于衷,眼睜睜看著別人打砸自己血親留下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