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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什么事兒,我和宋清明出來的時候,那威壓已經散掉了,沒砸我身上。”
都怪小八要拉著他討論韻神鈴,整得自己都沒聽清大反派在說什么。
夭壽了,祁滄塵這次一定是生氣了,自打穿過來后,對方還從沒這么大聲和他講過話。
“你不要這么急,我這不沒受傷,安全出來了嘛。”
祁滄塵不理睬他,垂眸將他打量一番,指腹不輕不重按壓在他右手被割裂的傷口上:
“沒受傷?不疼?”
“疼疼疼疼疼!!!”
被按到還沒結痂的傷口誰能不疼?!
聽到他親口呼痛,祁滄塵才從芥子袋里尋出一罐藥膏,指腹蘸取些許往他手上抹:
“兩個時辰不見,就把自己整得灰頭土臉,誰要你?丟到魔域去都沒人撿。”
“你要呀,”知道他是在為自己生氣,臨祈討好地牽上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搭,
“這次的確是我給你惹了麻煩,但這回純屬意外,你別生我的氣。”
“我們是道侶欸,哪有記隔夜仇的,我知道你最好了。”
求和好的意思都擺在臉上了,祁滄塵不可能看不懂,卻還是偏過頭,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還沒到第二天,算什么隔夜仇?”
本來也沒想和臨祈生氣。
跟個心里沒輕沒重的傻子道侶鬧別扭,實在沒必要,頂多說教兩句,讓他長長記性。
念及此,祁滄塵微微抬眸,幫臨祈簡單處理好傷口,拾起衣袖內角幫他擦臉,這回是真嫌棄:
“整得這么狼狽,臉上身上全是灰,趕緊回客棧去洗洗。”
說完,覺得不妥,又補了一句,“你自己洗。”
瞧見對方沒有要和自己冷戰的意思,哪還管得那些有的沒的,臨祈全部應下,好脾氣地往祁滄塵身上貼,蹭了他一身的灰。
回客棧的路上,臨祈還看見了蘇景的身影。
卑微男三岑定寒卑微地守在蘇景身邊,見自己的愛慕之人如此狼狽,即心疼又愧疚:
“抱歉,蘇師弟,都怪我沒護住你,辜負了宗主對我的信任。”
“我知道那神器于你和宗主而言都很重要,那時我帶著其他師弟一直徘徊在陣眼周圍,本想等你來了再一起進去,可是......”
蘇景抬手打斷他,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但旋即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沒事的,岑師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微笑著,佯裝無事善解人意道,
“其他師弟的命也是命,如果僅僅犧牲一個我就能換大家安然無恙,我也是愿意的。”
“而且,我也沒有受很嚴重的傷,只是失去了很多珍貴法器而已。”
“我好傷心,那些法器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要是有人能去連峭宗幫我進購一批,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他刻意提高了聲音,生怕岑定寒聽不懂暗示。
他一放軟語氣,岑定寒果真入了套,大手一揮道:
“無事,蘇師弟要是缺法器,盡可和我說,我可以去連峭宗幫你買法器,就當是賠償!”
誰稀罕你的賠償。
蘇景暗自翻了個白眼,在心里道。
一提到連峭宗,他就又悔又氣。
悔自己那時被臨祈混淆視聽,居然看錯了眼,把宋清明當成了一個窮逼,不僅沒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反倒還留下了不好印象。
氣宋清明不走尋常路,明明家里富得流油,偏要穿一身不值錢的灰布衣服,頭發焦焦的,看起來像個乞丐。
別說他這個外人了,就是換做親爹也看不出來吧!
果不其然,他悄悄抬頭往連峭宗宗主那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偷笑出聲。
“你這臭乞丐休要胡言,我家逆子雖然腦子不正常,但卻是花錢如流水的天才,平日里最會打扮自己,豈會像你一樣穿得如此寒酸!”
中年男人衣著華貴,頂著每個暴發戶都必備的啤酒肚,掌心里盤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髓石,篤定了面前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子。
“爹,不是我不想穿,而是我帶過來的所有東西都落在火場里沒帶出來。”
宋清明欲哭無淚,指著狼狽的自己,
“就連你現在看到的灰布衣服,都是客棧掌柜怕我裸奔嚇到其他客人,大發慈悲送給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