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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對“方道友”那副難舍難分的模樣,一旁同樣準備拔劍應敵的祁滄塵微不可察扯了扯嘴角。
他默默回眸,看了眼已經跑遠,只留給自己一個決絕背影的臨祈,不知是該夸對方識相,還是該怨對方無情。
你毫不猶豫回頭跑路的動作認真的嗎?
為什么人與人的差距能這么大。
許是道侶之間的心有靈犀,感受到他的凝視,臨祈跑路到一半,又突然轉過身來,和他對視,眼中再也容不得其他。
一眼萬年。
但也只持續了一秒。
臨祈掉了個頭,略微遲疑了一下,將旁邊昏厥在地的宋清明一巴掌拍醒,順路將他一起拉走了。
......真是好樣的。
祁滄塵臉色轉冷。就在這時,一只隱藏在暗處的赤目金豹敏銳發覺了他的失神,當即猩紅著雙眼撲了過去。
眼看利爪即將觸及,卻見對方身形一閃,水波蕩漾間,折光劍身映出點點銀光。
一道寒光閃過,赤目金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無情抹了脖子。
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濺灑在地,點點零星血漬也染上了他的衣角。
他這邊都解決好幾只了,另一邊的情況卻始終不太妙。
既要應付旁邊虎視眈眈的妖獸,又要分神護著蘇景,時不時還要提防潛伏的心魔,方凌有心無力。
“我這里不需要幫忙,你去護著那位筑基期的小友吧,我瞧他拉著另一人往那邊去了。”
他拐彎抹角,只盼著蘇景能趕緊走。
蘇景還沒會意,猶猶豫豫道:“可是......”
“沒有可是。”方凌打斷他,應敵力不從心的同時,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
他這個徒弟,實在善良得有些過分了。
心性單純的確不錯,但若是太過單純,那就叫蠢了。
蘇景入宗多年,還從未被方凌這樣兇過,委屈地濕了眼眶,但也看出他是真的有些生氣。
雖不知原因,但也不敢忤逆,將靈劍收回劍鞘,抿了抿唇,當真往旁邊跑了過去。
赤目金豹修為最高可至元嬰,他現在的修為才坎坎金丹,被傷到不死也得殘。
離了方凌的庇護,臨祈的那位情夫又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絲毫沒有要上前護送他的意思。
蘇景沒辦法,只能賣命地往前跑,用術法施的美顏濾鏡掉了一地。
好不容易逃離那群赤目金豹的攻擊范圍,他才敢放慢腳步喘氣,隨便尋了塊大石頭遮擋。
剛躲到石頭后面,一抬頭,蘇景就和悠哉悠哉躲在這嘮嗑的臨祈宋清明二人撞了個正著。
宋清明先前一直都在昏迷,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見蘇景也過來避難,當即大方分了一把瓜子給他:
“你好道友,磕不磕?”
蘇景沒接,皺著眉頭將他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一番,嫌棄之意溢于言表。
穿的這么破爛,頭發還焦焦的,不僅談吐粗鄙,甚至還能和臨祈這種癡傻玩到一起。
一看就知道是從哪個破爛宗門里出來的窮逼。
要是放在平常,這種人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站一起都感覺會被拉低檔次。
蘇景不說話,高傲抬著下巴,從貼身芥子袋里尋出一塊精致小巧的冰蠶錦布,展開鋪到地上后才放屁股坐上去。
他微微抬眸,余光瞥見旁邊兩個土鱉一直在往自己這邊看,當即下巴抬得更高,譏諷道:
“怎么,連冰蠶錦布都沒見過嗎?真以為誰都和你們這些窮修士一樣,隨地就坐,也不怕地上臟。”
諷刺的話說完,蘇景又從芥子袋里尋出一本修煉手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將精致貫徹到底。
“這位道友怎么奇奇怪怪的?”
宋清明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臨祈,指著自己的腦袋小聲發問,“他是不是這里有點問題?”
“不然呢,”臨祈反問,“你才發現?”
宋清明重重“嗯”了一聲,指著蘇景屁股底下的冰蠶錦布睿智開口:
“這冰蠶錦布又不貴,三百上品靈石一張罷了,他卻將這布看的這般珍惜,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么?”
“我們宗門都用這紙來擦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