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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臺前,老掌柜熟練撥著算盤,仔細(xì)核對著桌上的賬單明細(xì),嘴里哼唱著不著調(diào)的小曲。
這份悠閑沒持續(xù)多久,便見一少年牽著另一名青年的手,一路拉扯進(jìn)了客棧,口中不停抱怨:
“我不管,我要睡覺!”
“已經(jīng)七天了,每天都只能睡一個時辰,你修為高你不困,可我呢?我都快神經(jīng)衰弱了!”
“再這樣折磨下去,祁滄塵你會徹底失去我的!”
客棧內(nèi)人來人往,祁滄塵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妥協(xié),從袖中尋出芥子袋,交付靈石給老掌柜,言簡意賅道:
“要一間房。”
“好嘞!”老掌柜樂呵收下靈石,當(dāng)即招呼小廝給他們帶路。
被折磨了七天,終于得償所愿,再次安然躺在床榻上,臨祈喟嘆一聲,感覺身心都得到了救贖,閉眼即秒睡。
在他補覺的這段時間,祁滄塵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里多了沓空白符紙。
他將符紙放在桌案上,自己則邁步坐到床榻邊,無聲端詳著身旁人的安穩(wěn)睡顏。
臨祈睡覺很安靜,既不翻身也不說夢話,雙眸緊閉,唇微微張開,與這幾日開口嗆他時相比,簡直乖巧得讓人心疼。
“多好看的人,偏偏敗在這張嘴上,凈愛扯皮。”
他伸手撫上臨祈的臉,指尖聚起一道靈力,緩緩打入對方額間。
自那次綁架后,臨祈便恢復(fù)了神智,不再癡傻,與常人無異。
盡管第一時間就探查過一回,但不論是性格還是平日習(xí)慣,一切都變化得太快,冥冥之中,仍令他難以安心。
靈力再度匯入身體,探遍全身各個地方,結(jié)果仍如上次一樣,沒探查到半分不對。
靈脈運轉(zhuǎn)自如,靈府也如平常,唯一未知的,唯有修士最為私密的神識之內(nèi)。
要么讓臨祈主動對自己卸下防備,要么靈肉雙修,否則根本進(jìn)不去。
想到這,祁滄塵收回外放的靈力,打消了進(jìn)臨祈神識的念頭。
雙修?不可能的。
雖是道侶關(guān)系,但臨祈在他心里,永遠(yuǎn)只是個想法幼稚、沒有長大的傻子弟弟。
照顧對方是出于責(zé)任,出于對“那個人”的承諾,并無私人感情。
僅此而已。
第10章 不是哥們......這也太曖昧了吧
念及如此,他起身徑直走向書案,尋了一支符筆,屏氣凝神開始繪符。
客房內(nèi)靜謐異常,唯有呼吸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輕微聲響。
又過了兩個時辰,躺在榻上補覺的人才悠悠轉(zhuǎn)醒,撐著床沿艱難坐了起來。
“醒了就坐過來,我教你些東西。”
“沒醒,”臨祈閉眼又躺了回去,“別壓榨我了,下次再學(xué)行嗎?”
祁滄塵仿若未聞,頭都沒抬一下,緊抿的薄唇中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行。”
“能學(xué)一些是一些。秘境里很危險,你若真與我走散了,憑借這幾日所學(xué)的保命之法,也好多為自己多謀得幾分生機。”
這話說得確實沒錯。
臨祈只能不情不愿下床坐到他身邊,認(rèn)真記那些符箓的復(fù)雜繪法,沒過一會兒又開始犯困:
“這符箓繪法這么復(fù)雜,你不是劍修嗎?怎么還記得這些?”
“幼時和其他散修前輩學(xué)過,”祁滄塵淡淡回復(fù),提筆畫符的速度不減,
“我不是宗門中人,也沒有世家的高貴出身,學(xué)到的東西都是在外歷練時,承蒙其他散修前輩不吝賜教所得。”
“他們教什么我就學(xué)什么,諸多領(lǐng)域皆有涉及,但還是以修習(xí)劍法為主。”
“你好厲害,”臨祈揉了揉眼睛,沒正相地倚在他身邊,“但這符箓繪法太復(fù)雜了,我絕對記不住。”
“我沒說要讓你記,”祁滄塵放下符筆,幫臨祈卷袖子,“你只需知道如何使用它就行。”
說著,拉過臨祈的手按壓在其中一張符箓上,慢慢往里匯入一絲靈力。
靈力匯入符紙,剎那間,后者立馬煥發(fā)金光,自主漂浮在半空。
一個呼吸后,符紙杳無蹤跡,書案上取而代之多了一只黃色小貓。
小貓動了動耳朵,眼神靈動,軟糯糯“喵”了一聲,緊接著便窩在書案上打呼嚕。
符紙變小貓,這種術(shù)法臨祈還是第一次見:“它......它活了?!”
“不是活物,只是幻視符自帶的障眼法。”祁滄塵道。
臨祈將信將疑,順著小貓的毛摸了一下。感知到對方身上體溫后,眼睛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