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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不?”
說著,在小八的滿臉期待下,在意水宗客房走廊繞了一大圈,推開其中一間亮著燈的房門,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
隔壁客房的房門并未關緊,許是借宿在這的人還沒歇息。臨祈只輕輕一推,房門就打開了。
客房內燭火搖曳,青年靜靜坐在圓桌旁,面前擺著一張傳音符。
聽到后面傳來聲響,他轉過頭去,見臨祈抱著衣服枕頭過來,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瞬短暫疑惑:
“你來干什么?”
臨祈臉不紅心不跳:“來找你睡覺。”
“是那個客房哪里不好嗎?”祁滄塵沒趕他走,垂下眼瞼,將桌上的那張傳音符收好,“那我和你換一個。”
“不是客房,我一個人睡不習慣,”臨祈抱著枕頭坐到圓桌邊另一個位置,說什么也不走,
“反正我們以前就是睡同一個屋子,抬頭不見低頭見,湊合一個晚上唄?”
“不行,”祁滄塵抬眼看他,認真道,“雖是道侶,但我從未碰過你,這點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這點臨祈的確知道。
自穿進原主的身體后,他就繼承了“臨祈”的全部記憶。
癡傻原因,原主的記憶斷斷續續,別說從中了解男主攻和男主受了,看了幾乎都等于沒看。
在那些零散記憶里,臨祈見到最多的就是祁滄塵,也以原主的視角了解了祁滄塵這個人,最后初步得出結論——
祁滄塵是個性冷淡。
22歲的大好年紀,正是最行、最適合大干一場的時候,更別說身邊還時時刻刻帶著個道侶。
可在原主的記憶里,別說親密了,親親抱抱都沒有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兩個人都是分床睡,像是普通純潔的合租室友般。
“你的確沒碰過我,”臨祈回憶著,點頭后又話鋒一轉,“但我記得你摸過我,洗澡穿衣服的時候。”
祁滄塵一噎:“我都是閉著眼睛的,沒看過你。”
“可是我聽說,眼睛只要一閉上,其他感官就會無限放大,”臨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虔誠問道,“怎么樣?我好摸嗎?”
祁滄塵不答,起身就走。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兒!”臨祈急忙上前擋住門,不讓他出去,“別出去了,就湊合一個晚上唄,我又不會吃了你。”
千萬不能讓祁滄塵出去,要是壞上主角攻和主角受的好事,那劇情不就歪了嗎?
祁滄塵停下步子,面色不變,聲音也恢復了以往冷淡:“你既已經恢復神智,那也該明白我們二人之間并不普通的關系。”
神魂并無問題,面前這人是他的那個癡傻道侶不錯。
只是,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只有這一次,以后就不行了。”
“臨祈......你最好是臨祈。”
不知看了多久,祁滄塵移開眼神,未發一言,去床榻邊鋪被子,算是一種沉默的妥協。
也是......臨祈癡傻的時候他都養過來了,還怕這一次尋常睡覺干什么?
意水宗建在一座雪山之上,地勢險峻,這里沒有四季,寒冷異常,每天都在下雪。
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有靈力護體,可以輕松抵御這里的刺骨寒冷,但要是金丹期以下的,那問題可就太大了。
很巧,臨祈就是,且擺爛得很有道理。
畢竟沒有哪個喪心病狂的,會去強迫一個連書本都看不懂的傻子修煉。
......祁滄塵除外。
明知教傻子修煉是對牛彈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拉著原身手把手地教,硬生生給帶上了筑基。
臨祈覺得,有祁滄塵這樣的毅力,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筑基期還不能完全做到靈力護體,要是給臨祈單獨找床被子,還沒睡著,人可能就已經在被窩里凍暈了。
目的既已經得逞,臨祈也不再亂來,放好枕頭就滾進了祁滄塵的被窩里,眼巴巴地等著他躺進來:
“祁滄塵,我有點冷。”
“......”
一個呼吸后,溫熱的身軀靠近,卻還隔著些許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