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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時光過得格外的快,十年的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年近三十的古月如今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了。如果說要對過去十年做一個總結的話,古月最大的成就無疑是順利的生下了四個兒子,而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努力了十年也沒能生出一個女兒出來。
“娘,我大哥又逃學了。”三兒子張宇森跑到古月的書房告狀。
“什么?這個小兔崽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他。”古月一聽立刻把手上的筆放下,挽著袖子就奔了出去。
“唉,娘的語言就不能美一點兒嗎?真是浪費了那張臉。”張宇森邊嘆息邊擺頭,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娘長得那么美,卻說不出好聽的話來呢?
張皓軒一進家門,就聽到大兒子凄慘的哭爹喊娘,中間還夾雜著女人的吼叫聲。看來這小子又惹事兒了,他向前邁的腳步立刻停下,并把方向從進門調整成出門,這個時候他還是不在場的好。可惜他還沒有走出家門,就被身后的小兒子給叫住了。
“爹,娘說讓你抓緊進去,不然的話就永遠也別進去了。”小兒子笑得甜甜,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苦得有如黃連一般,張皓軒嘆了口氣,將小兒子抱在懷中,向院子里走去。
剛一進二門,就看到古月氣喘不已的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而是他們的大兒子張宇木則是跪在她的面前,從他現在還在抽泣的樣子看來,定是沒少挨揍。這小子可是皮得很的,不打得狠些他都不會皺一下眉的。
“要是小四兒不去叫,你是不是就不打算進來了?”古月沒好氣兒的看著滿臉笑意的相公。
“看你說的,我回到家才想起來,你早上讓我賣的綠豆糕給忘在車上了,剛想去取回來就被小四兒給叫住了。”張皓軒可是早有準備的,就為了應對這種情況,他才故意把綠豆糕放在車上的。
“哼,這招都用過一百遍了,你不膩我都膩了,小四兒去把綠豆糕取回來。”古月真是想不明白了,別的男人成了親當了爹,都會把教育孩子當成自己此生最大的事業,他可倒好完全撒手不管。
“張宇木你又惹啥事兒了?”張皓軒見古月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要是不出面教訓一下兒子,那么他自己就得被古月教訓,于是他立刻選擇犧牲兒子來成就他自己。
“誤信小人。”張宇木咬牙切齒的說,眼神兇狠的盯著在一旁吃著柿子的老三。
“月兒,這中間還有事兒啊。”張皓軒故做驚訝的說,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這四個兒子當中老三最聰明,他與古月的聰明不同。
古月是想法奇特,而老三劉宇森卻是計謀型的,他最喜歡的就是讓老大上當,而老大這個性格沖動的小子,總是三言兩語就讓老三給算計了。相對于他們兩個,老二就要正常一些,除了性子悶了些,倒是個省心的好孩子。而這個小四兒就是他們當中最機靈的,才五歲不到的年紀,就懂得見人下菜碟兒了。
“哼,少在那兒裝聰明,他自己逃學關老三什么事兒?”古月真是氣得不行,她也知道這中間定是有老三的事兒,但是她就要讓老大明白,什么事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做,而什么事情是決不能做的。
“娘,我真的沒想不去,是老三說……”劉宇木見爹回來了,這才敢說出實情來,因為他知道爹是站在他這一邊的,而且爹從來不打他們,也不許娘打他們。
“住口,男子漢敢做敢當,做了就是做了,不要去強調理由。我說過多少次了,做為一個人,心里要明確,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看來我剛才說的話全都白說了,那好你就在這里反省好了,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起來。”古月氣得起身回了房,張皓軒給兒子使了個眼神兒之后,就追了上去。
“大哥,起來吧。”老二張宇林走過去,將大哥拉了起來。
“你剛才怎么不幫我說話?”張宇木一副大哥的樣子,老三見爹娘都走了,這才將滿是柿子汁的小手擦干凈,一副勝利的模樣來到了大哥和二哥的面前。
“二哥就算是幫你說話,娘也不會聽的,現在你認輸不?”
“不認。”
“大哥,你可是從來不會耍賴皮的,二哥,你說大哥是不是輸了?”劉宇森笑得像個小狐貍一樣。
“嗯。”老二在老大乞求的目光下點了點頭,見狀老大張宇木如同那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耷拉著又肩對老三說。
“我認輸,從明天開始的一個月,我都聽你的。”說完就氣呼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一直都知道老三聰明,可是他就是不服氣,都是一個爹娘生的,他也不比他笨。
所以他總是想要證明,自己比他聰明,可是每次自己都會栽在那個臭小子的手里,這一次他們打了個賭,誰贏了就可以指揮那個輸的人一個月。只是讓張宇木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一個月被老三變成了無數個一個月,以至于到了后來,他們三個很自然的聽從他的話。
張皓軒見古月是真的生氣,就上前安慰她。
“兒了們還小,你怎么真和他們生氣啊?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起來,他們算是不錯的了,你看見裴世博那小子被他家的那一對雙兒,氣得都快白了頭了?還有方仲黎家的那個小丫頭,就喜歡玩那些個蛇蟲鼠蟻的,咱們的孩子和他們比起來,不知道可愛多少倍呢。”張皓軒說得是他的心里話,在他的眼中,誰家的孩子也比不上他家的這四個寶兒。
“你別說話,你一說話我就來氣,這四個孩子是我自己的啊?你就不能當個嚴父?”古月真是氣得不行。
“月兒,家里頭只能有一個嚴的,你都當了嚴母了,我當然要成為慈父,不然的話孩子們還有活路嗎?”張皓軒嘻皮笑臉的說。
張皓軒也很無奈的啊,古月的性子誰不知道?這是他沒有參與孩子的教育問題,要是他參與進來,那他們兩個就得天天吵,與其是那樣,還不如全權交給她的好,反正她也不放心讓自己來管教兒子們。
“哼,每次都這么說,就不能換點別的?”古月很清楚自己這是在遷怒,可是多年來她早就習慣了。
“好了,別生氣了,明天可是東子大婚的日子呢,咱們一家可得樂呵呵的。”張皓軒說著,也不管現在還是大白天,就把古月抱到了炕上。
“你干嘛啊,這天還亮著呢。”古月真是無語了,這個男人怎么了這是?
“我想過了,咱們總是等太陽落山,所以才會一連生了四個臭小子,所以我打算白天試試,興許就能迎來一個貼心的閨女。”張皓軒無恥的說著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強拉著古月進行了深入而徹底的討論。
整個平安縣的人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裴家的十四小姐終于順利的嫁進了古家,說起她千里追夫的事跡,那真是膾炙人口啊。他們的故事不知道成就了多少的說書先生,本以為這注定是一個悲劇結尾凄美的愛情故事,誰想到他們居然跌破眾人眼鏡,在一個月前向外公布了今日成親的消息。
“娘,你這是干啥啊?這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咱家辦喪事兒呢。”古月見齊氏哭得死去活來的,真是看不下去了。
“滾一邊去,這大喜的日子,說什么屁話呢,快去外面吐三遍口水。”齊氏本來哭得是肝腸寸斷的,聽了古月的話,立刻就精神的拍她的背。
“娘,你別再哭了,快敷敷,不然的話眼睛消不了腫。”古西將一塊用冰涼的井水浸過帕子,遞到了齊氏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