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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和古西兩個人在書房里談了許久之后,古西總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來,帶著一摞寫滿了字的紙,滿意的離開了張家。
“皓軒,你回來了?”古月回到房里,看到張皓軒正抱著兒子玩兒呢。
“剛回來,聽說你們姐倆在談事兒,我就沒進去。”張皓軒笑著說。
“你最近看見裴世博了嗎?”古月狀似無意的問。
“差不多天天見,怎么了?”張皓軒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們三個現在幾乎是天天見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形成了習慣。
“哼,這成了親的男人和女人完全不同啊。”古月說得酸溜溜。
“咋地羨慕了?”張皓軒見她那可愛的小表情,心里這個癢癢啊。
“那裴世博說沒有些什么?”古月才不會搭張皓軒的茬兒呢。
“他倒是說了挺多,你想問哪個?”張皓軒見兒子打哈欠,就把孩子交給了蔣念思。
“明知故問,當然是關于西西的了。”古月沒好氣兒的瞪了他一眼。
“也沒說什么啊,就是說西西在和裴夫人學當家,這一陣子她們兩個相處得挺好的。西西那邊出了什么事兒嗎?”張皓軒坐在古月的身邊,不顧她的反抗,將她環在懷中。
“她說她不想當家,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古月并沒有說得太多,有些事兒張皓軒還是不知道的好,省得一不小心被裴世博給察覺出什么來。
“她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什么啊?”張皓軒好奇的問。
“她想要辦一個女學,只是要想辦這個的話,要做的準備特別多,現在還只是一個想法罷了。”古月見張皓軒感興趣,就故意收住不說。
“女學?這倒是個新鮮事物,感覺像是你的主意。”張皓軒還真是了解古月。
“去,這可是人家西西想出來的,我要去看看干爹去,你去不?”古月從他的懷里起身。
“當然要去了,娘子去哪兒,為夫自然是要隨行的。”張皓軒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劉宇森的作坊,看到他們來了,劉宇森開心得很。
“干爹,這作坊還真是紅火啊。”古月見到那熱鬧的場景,心里十分開心。
“蝴蝶谷那邊訂了不少,還有一些別的訂單,咱們這作坊至少一年不能停工。”劉宇森開心的說。
“一年?那時間是不是太久了?要是人手不夠的話,找老梁就行了。”古月不解。
“久什么久?好飯不怕晚,這又不是什么太難的技術,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能做出來。咱們把作坊整那么大,將來怎么辦?咱這作坊的宗旨,是求質不求量。想要精品那就得等,慢功出細活兒,誰能一口吃個胖子?”劉宇森的話,倒也算是有些道理,但是古月覺得,越是因為會被人仿出來,就要趁熱打鐵。
“我還是覺得應該擴大一下。”古月嘟囔著說。
“你少操心我的事兒,當想著擴大,就沒有想過,這人員多了不好管理?老話不是說了嗎?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為什么好多老手藝,越來越不行了?那就是一代代的師傅留一手兒,最后把好的全帶進棺材了。”劉宇森的話,讓古月這才想通,是呀,擴大的作坊之后,就得把技術交給工人。
現在人少好管理,可要是工人多了,那就管理不上來了。自然就會有各種問題出現,而學會了技術的工人,只要是有本錢,就可以自己另起爐灶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古月不得不佩服。
“對了,你前兩天見到高成了,他說下個月要來找你,談什么合作的事兒。”劉宇森一下子想起這事兒來了。
“合作?合作啥?”古月有些意外,高成找自己為什么沒有讓五虎傳話呢?
“我哪知道?就是那天他來取貨,我們喝了一杯,因為你生病了,他就沒去你家。”劉宇森并不是不想問,而是高成那老小子,嘴巴里頭有個把門兒的,他白倒進去兩壇好酒,一句有用的話也問出來。
“估計也不是什么急事兒,再有十天就是下個月了,咱在等等就是了。”張皓軒覺得,找古月合作,不是豆腐就是火鍋唄。
“對了,皓軒,你們找到那個下藥的人了嗎?”劉宇森這才想起這個事兒來。
“找到了,還在審,魏大人覺得他背后還有人。”張皓軒這么一說,讓古月立刻就生起氣來。
“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沒和我說?”
“你這丫頭,脾氣來得還挺快,那幾天你不是病了嗎?”劉宇森見古月那一副悍婦樣兒,立刻就站到了張皓軒那一邊。
“干爹,你是哪波兒的?”古月沒有想到干爹不和自己一伙兒。
“月兒,干爹說的是實情,當時你病得那么重,這種事兒我哪能再說出來煩你?”張皓軒是故意不告訴她的,事情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讓她擔心。
“我都好了幾天了?你也沒有說上一句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說。”古月哪里會不了解他呢。
“他那不是怕你擔心嗎?現在也沒問個什么來,就是早告訴你能咋地?”劉宇森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個丫頭也不說給自家相公留給面子。
“干爹,你怎么老是幫他啊?”古月真是服了,劉宇森不幫自己就算了,還總是幫著張皓軒。
“我說的是理兒,誰管你們夫妻間的事兒?要說回家說去。”劉宇森有些惱怒。
“月兒,我錯了,等咱們回家之后,我仔仔細細的全告訴你哈。”張皓軒見劉宇森面色不好,忙出言勸解。
“算了,等水落石出的時候再說吧,現在就是聽到了耳朵里也是病。”古月也看出劉宇森不高興了。
“你這個丫頭,就是沒事兒找事兒,說吧,你們來干啥來了?”劉宇森聽她這么說,才算是雨過天晴了。
“也沒有什么事兒,就是過來看看你,這都幾天沒見了,想你了都。”古月見他開晴了,忙上前去撒嬌,也不想想自己都是當娘的人了,居然撒得那么自然和諧。
“少整那么沒用的,有事兒快說,不說我可走了,今天有飯局呢。”劉宇森這一詐,果然把古月的目的給詐出來了。
“干爹,你別走啊,我是一點小事兒求你。”古月的話一出口,就看到劉宇森那一臉勝利的笑容,頓時明白自己是上當了。
“我就知道你是個沒事不登三寶殿的,說吧什么事兒啊?”劉宇森哪會和別人出去吃飯?剛才不過是為了逗古月罷了。
“看來真是一孕傻三年,干爹那么明顯的漏洞,我都沒有發現。”古月氣惱得不行,劉宇森的性子可是怪異得不行。
這樣性子的人哪里會和別人出去喝酒?再說了他也沒有朋友啊?她的兩個爹算是他的半個朋友,可也不總是聚在一起。除此之外,他就沒有和誰來往了,自己真是笨到家了,自從劉氏他們從南方回來之后,干爹他們就自己找了廚娘,說什么也不肯上她家來吃飯了。
“行了,別整那沒用的了,快說什么事兒吧。”劉宇森這一陣子可是閑得不行,作坊里的事兒有劉一刀和劉二刀,完全就用不著他。
“西西想把柳府那個大宅子改建成女學,所以我想請你去看看,然后咱們一起研究一下怎么個改法合適。”古月笑嘻嘻的說。
其實古月和劉宇森一樣,她也感覺自己無聊得很,孩子不用她來帶,因為前幾天生病了,幾乎沒怎么給孩子吃她的奶。現在她的奶也越來越少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沒了。鋪子之前就全權交給肖仁富了,現在也不好再去插手,總不能說自己太閑了,上這兒來找點事兒吧。
而蝴蝶谷那邊,她是完全不想參與,那是一個與她完全不同的世界。錢米兒在她生孩子的時候,派人送了賀禮,可是人卻是沒有來,這一點古月理解她。想起當初錢米兒給她的那個玉蟾蜍,里面的紙條上可是寫得清楚,錢米兒現在并沒有看起來那么自由。
原本古月十分的內疚,可是錢米兒的話卻是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中,她說:小姐,我感謝你把我送到了這里,讓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讓我有機會成為一個傳奇。而不是一輩子呆在你的身邊,做一個沒有出息的丫頭,將來嫁一個普通人,過著平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