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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日子久了之后，她早就把古月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了，要不怎么說，這感情得處。人與人之間在一起時間久了，那感情自然就有了，看著古月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她的心里也不好受。這一天天的怎么就不出點(diǎn)好事兒呢，怎么全是糟心的事兒？想到前院兒的那一家子，蔣念思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此時的羊溝氣氛十分的緊張，不只是張家人擔(dān)心，就連裴世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們濟(jì)世堂還是第一次配制動物用的藥呢，他擔(dān)心出什么紕漏，所以就跟著一起來了。

“世博，你怎么比我還要緊張？沒事兒的，反正也是實(shí)驗(yàn)，大不了就再死幾只羊唄。”張皓軒見裴世博的樣子，忙過來安撫他。

“姐夫，我不是緊張，就是有些害怕，你看它們那無助的眼神，我怕萬一要是失了手，它們可就白白的信任我了。”裴世博的話讓張皓軒差點(diǎn)沒有噴出來，他裴大公子什么時候這么悲天憫人了？

“放心吧，它們不會怪你的，就算是要怪也會怪那個下藥的人。”張皓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了，只好把話題轉(zhuǎn)移開來。

“對了，官府那邊還沒有消息嗎？”裴世博一提起那個下藥的人，立刻恢復(fù)了原樣，不再一副林黛玉的模樣了。

“哪有那么快啊？這里屬于新門鎮(zhèn)的管轄范圍，魏縣令特意把這事給攬到了縣里，所以在調(diào)查方面進(jìn)展得不是太順利。”張皓軒說起這個，就是一肚子的火，新門鎮(zhèn)的衙門因?yàn)榭h令親自查這事兒，讓他們錯失了撈好處的機(jī)會，所以常常是消極怠工，陽奉陰違不干正事兒。

“明天我派人找他們聊聊，有時候這縣官不如現(xiàn)管，別的地方不敢說，在這平安縣境內(nèi)，大多都會給我些薄面的。”裴世博說得謙虛，要知道這人就是再牛，他也有生病的時候，所以這藥房的少東家，誰會去得罪？

“唉，這世道，明明有理的事兒，還得走后門兒，這是不讓老百姓活了。”張皓軒氣得不行，但也感激的拍了拍裴世博的肩膀。

“少東家，藥都灌進(jìn)去了，最快也得一個時辰以后才能見效。”兩個滿頭大汗的大夫從里面出來。

這給羊灌藥，可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他們五六個人都抓不住那一只發(fā)瘋了一樣的羊，這還是身體有病呢。要是沒病的健康羊，就是累死他們，也別想灌進(jìn)去一口。

“辛苦了，楊大哥，你帶他們?nèi)ハ磦€熱水澡，然后去休息。”張皓軒招呼著剛從里面出來的楊立萬。

“你也去休息吧，我進(jìn)去看看我爹。”張皓軒等大夫走了，就讓裴世博也去休息。

“爹，你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張皓軒進(jìn)了專門為生產(chǎn)的羊而建的羊舍，就看到爹跪坐在那兩只被灌了藥，現(xiàn)在正在睡覺的羊身邊。

“我不累，你去休息吧，人老了，這覺也就少了。”張三抬起通紅的雙眼，看了兒子一眼之后，向他揮了揮手。

“爹，你都兩天沒合眼了，總這樣可是不行，你就去休息會兒吧。”張皓軒哪可能讓爹再守下去？

“二寶，你說咱們家一直以來，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也沒有得罪過誰啊。怎么就會被人下了藥呢？這些羊可是咱從小養(yǎng)到大的，你看看后山溝里都快堆滿了。”張三說到這里眼淚又一次的流了下來。

張皓軒知道張三曾經(jīng)在羊溝住過，所以對于這些個羊都十分有感情，現(xiàn)在眼看著這些羊一批批的倒下，別說是他了，就是自己看著都心疼。

“爹，你放心吧，要不了幾天就會查出來的，不過你這樣硬抗可是不行的。這樣下去，沒等抓到壞人，你自己就先倒下了。”張皓軒極力的勸著張三。

“我不走，我就在這兒瞇會兒得了。”張三也真是有些受不住了，自從得到信兒，他就沒有合過眼了，就連吃飯也是他們送進(jìn)來吃的。

“那行，你等等，我給你再鋪些草。”張皓軒知道再勸也沒用，于是就抱來一旁的干草為他爹鋪出了，一個厚厚的草床來。

張三合衣躺在干草上，鼻子里聞著那泛著淡淡幽香的味道，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境。張皓軒見他睡著了，就把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輕輕的為爹蓋上。直到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爹的兩鬢已經(jīng)斑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像是自己長了腳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就爬上了他的臉。

看到初顯老態(tài)的爹，張皓軒的心像是被誰給錘了一下，半天都沒有辦法呼吸，自己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爹到了這個年數(shù)，不但沒有享福，還要為這些瑣事而煩心，以后自己要多經(jīng)些心才是，不能再讓爹操勞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在等待中，過得十分的慢，張皓軒在這一個時辰里，想了許多許多，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時辰可以想這以多的事情，足夠他從小時候想到現(xiàn)在，那兩只羊一直都沒有動彈一下，現(xiàn)在時辰到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敢去試它們的鼻息。

楊立萬說，這些羊死得十分規(guī)律，差不多是兩三個時辰就會死上十幾二十只，到目前為止，大約死了快四百只羊了。所以說現(xiàn)在這兩只羊所承載不單單是它們自己的命運(yùn)，還包括現(xiàn)在羊溝里的一千多只羊的命運(yùn)。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張皓軒上前去探它們的鼻息，發(fā)現(xiàn)它們的鼻頭都開始濕濕的了，與之前的干熱完全不同。

有了這一發(fā)現(xiàn)的他，心里總算是落下了一塊大石，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立刻跑去找濟(jì)世堂的大夫。等他們再進(jìn)來的時候，張三已經(jīng)睡了，他蹲在其中一只羊的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爹，咋了？”張皓軒不解的問。

“你們快過來看看，它剛才吐了兩口，現(xiàn)在一動也不動了。”張三見他們進(jìn)來，忙招呼他們過去。

兩個大夫一個去看羊，而另一個則是去看那嘔吐物，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他們先開口。

“這只羊沒事兒了，它把毒物吐了出來，現(xiàn)在就是身子虛，將養(yǎng)幾日就會好了。只是這一只卻是不行了，不知道為什么它的毒物并沒有吐出來。”那兩個大夫一起研究了一會兒后，其中的一個向眾人說明了情況。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楊立萬是他們當(dāng)中最關(guān)心的人，這件事兒一出，他就是第一責(zé)任人。

“還能怎么辦？當(dāng)然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把那些那羊全灌上藥，能救活一個是一個。”張三見狀立刻做出決定來，只是這樣的話，那藥的需求量可就是大了，一千多只羊呢。

“對，聽我爹的，大夫，你們都需要什么，只管開口。咱們羊溝的人不夠，還有鏢局的人呢。我們這些人全聽你們的，你們說咋干，咱們就咋干。”張皓軒立刻向兩個大夫表明，這些藥并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由他們的人來弄。

“那好吧，我把方子寫下來，你們要想辦法去弄藥材。”其中一位大夫立刻寫起了方子。

“咱濟(jì)世堂的藥庫里沒有足夠的存藥嗎？”裴世博不解的問，要是他家的庫里沒有，那么別人家就更沒有了。

“別的都好了，只是其中的兩味是不常用的，咱們庫里倒是有，只是不知道量夠不夠。”別一個大夫有些為難的說。

“行了，你們多寫幾份方子，我們幾個人同時去尋藥，姐夫，你放心我一定會把藥材備齊了。”裴世博說完拿著一張方子，立刻騎馬向縣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