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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路易斯跟蹤邦妮·巴特勒的第五天。
他已經基本摸清了邦妮日常的
邦妮這幾天的日常都異常單調,基本上就是兩點一線,早晨與瑞德·巴特勒一起出發到巴特勒公司,下午騎著那一匹個頭比她高大許多的白色純種馬返程。
這位巴特勒小姐總是喜歡風馳電掣般的騎馬,路線很單一,一般來說會直接經過五角場到巴特勒公館所在的桃樹街。
時間也很規律,大致都是日落時分。偶爾她會在中午就回去,但是下午又會從家里出發再去巴特勒公司。
比較奇怪的是,如果不是他跟蹤這位巴特勒小姐,或許他根本不會知道幾乎每一天邦妮都會去巴特勒公司。
由于巴特勒公司距離市商業街地帶比較遠的緣故,所以很多人知道邦妮喜歡騎著馬外出,卻不能確定她究竟去哪里。
這也路易斯旁敲側擊了好幾個幫派里小混混的結果。
路易斯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這也挺合理——
盡管這位邦妮小姐是亞特蘭大首富瑞德·巴特勒的小女兒,因為身份和行為鶴立獨行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但誰會像他這樣一直跟蹤她,更別提巴特勒小姐的馬騎得太好了,想要跟上她基本是都是望塵莫及。
而因為懼怕瑞德·巴特勒的勢力,媒體也從不會報道邦妮的八卦。
如果他沒有記錯,兩年前有一個小報拍下了邦妮與一個比他高一點的男孩牽著手的照片,并且說女孩情竇初開云云,這個事情成為了他們幫派里茶余飯后的談資,然而過了一個月以后,那個小報就再也沒有音信了,后來他聽一個消息靈通的家伙說,那個報館已經倒閉了,舉手是老板被查出來侵吞公款,被投進了喬治亞州立的監獄。
但他這個任務還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而另外的那一部分,讓他無比頭疼。
邦妮的行蹤單調,但至少會離開巴特勒公館,可是老大要求的跟蹤的愛拉·肯尼迪卻始終沒有露面,大約就像很多貴族小姐一般養在深閨。既然她從來不出門,又有何行蹤可言。
倒是巴特勒公館的女主人斯嘉麗·奧哈拉·瑞德會偶爾與他們家關系相近的梅蘭妮·威爾克斯夫人一起出門,但這不是他的目標,而且他也沒有這樣的精力,再去弄清楚她們出行的目的。不過這兩家人的關系倒是很近的,據說在南北方打仗以前,他們家都是南方種植園的奴隸主,直到北方打了勝仗,解放了黑人奴隸以后,兩家回到了亞特蘭大,經過了十余年的,巴特勒一家已經成為了亞特蘭大的首富,為亞特蘭大重建貢獻了巨大的力量,而威爾克斯夫人和巴特勒夫人也成為了南方上流社會的中流砥柱。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這幾天里,路易斯盡量不去想自己究竟跟蹤的是什么人。
然而心底的擔憂和憂慮卻與日俱增。
盡管老大一再表明,那位并沒有惡意,然而能夠使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的人,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
其實他還是覺得直接告訴瑞德·巴特勒先生,事情可能會更好解決一些。
因為這次任務的危險性與機密性,路易斯也不敢深挖,生怕別人看出了什么,更怕連累到別人。
他們老大的運氣是有多差,才會被委托人看中,現在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啊。
從接下老大布置下的任務開始,路易斯就開始在大腦里設想全盤計劃。
幸好這次的行動還是進行得相當順利。
至少到目前為止。
跟蹤任務的第六天。
邦妮這天沒有和瑞德一起去公司。
桃樹街這一代的治安很嚴,但是路易斯找到了守衛們交接的漏洞,除了路口和要道有人守著,和時不時有護衛在街道上巡邏以外,他身形瘦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突破口,并且溜達到距離巴特勒公館大門最近的位置。
此時,路易斯就站在巴特勒公館后門的樹叢后面,盡管這里蟲子不少,但已經是能夠觀察巴特勒公館最有利的位置。巴特勒公館的馬車大多數是從后門出發的,只有巴特勒夫人出門的時候,才會從前門走。
路易斯已經守了一個上午,中午靠著從五角場買回來的黑面包充饑。
他已經做好了今天一無所獲的思想準備,沒想到這天下午,邦妮與愛拉竟然破天荒地出門了,兩人一起乘坐馬車離開。
路易斯精神一震,幸虧這次出行不是邦妮獨自出門快馬加鞭,那讓跟在后面的他吃了無數的紅土灰塵。
通過這幾天觀察,路易斯發現巴特勒家有好幾臺豪華馬車,似乎分屬他們家每一個人的,男主人的比較莊重,女主人的則比較奢華精細,至于女孩們的,他還沒有見過邦妮的馬車,但現在她們乘坐的是一輛封閉式的馬車,外表有少女的甜美可愛,也更夢幻一些——盡管哪一輛都是他不可能買得起的,首富的生活果然不是他等平民可以想象的。
兩人抵達的地方并不遠,甚至并沒有離開桃樹街,就是在街道的另一頭的一幢公館。
他們抵達了不久以后,陸陸續續還有不少其他貴族小姐,來到了這里。
路易斯想起了了在市里傳得沸沸揚揚,卻幾乎不得門而入、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美藍聯盟,從而判斷這里很可能就是美藍聯盟的聚集地。
日落時分,小姐們才陸續離開,而邦妮與愛拉也一起離開,返回巴特勒公館。
路易斯回去查的時候,才發現這幢公館也是屬于瑞德·巴特勒的,似乎是十年前買下的。
然而更令路易斯吃驚的是,桃樹街竟然已經登記在了瑞德·巴特勒的名下。
這是何等的財大氣粗!??!
更可怕的是,這么重大的消息,在亞特蘭大竟然沒有人說起。
路易斯的背脊突然感覺到一陣陰冷。
他得罪的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物。
——其實他得罪的是他們家老大才對吧,這基本上就等于送死了吧。
跟蹤任務的第七天。
一大早,巴特勒舉家坐著馬車到市中心的天主教教堂做禮拜。
基本上也就逗留一個早上就離開,這天路易斯甚至溜進了教堂里,作為一個無神論者,他對宗教一向沒有感覺,但他很快發現教堂的另外一個好處。
這里根本就是這些夫人們的八卦集散地,誰家發生了什么事,事無巨細甚至添油加醋地都倒出來。
在這里,他還聽到了不少關于巴特勒家的八卦。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
路易斯又跟蹤了邦妮一個禮拜,基本上摸清了她所有日常。
當然,打扮得美麗動人地出席舞會不在這個日常的行列中。
因為委托方已經不耐煩了,老大已經催促了他無數次了。
路易斯還是有自己的步調,堅持摸清楚了對方所有的底細,才開始制定計劃。
而經過這些天的探路與跟蹤,所有的計劃一定一點在他的大腦中形成。
因為委托方并不打算真正傷害巴特勒家的小姐,所以路易斯做計劃的時候也有意識地避免這一點。
一切準備就緒,只差把計劃告訴老大而已。
☆
又是周一。
瑞德因為一些緊急的事情要去約翰斯頓一趟,一大早就出門了,連早餐都沒有吃。
邦妮起床比平常稍晚了一些,吃過早餐臨出門以前,她再次看見了州長公子喬治·布萊特的仆人。
正當她以為愛拉會再次回絕掉對方的禮物的時候,沒想到愛拉竟然收下了對方的禮物,還與這位仆人說了一句話。
盡管只有這一句,但這已經是破天荒了。
要知道他愛拉幾乎從來不和陌生人說話,哪怕是加入了美藍聯盟以后,開始只有在她專業的時尚范疇,才會插上一句,后來和別人熟悉后,才漸漸與那些小姐有了交流,直到現在愛拉只和其中幾個成為了好朋友。
愛拉是一個極其慢熱的人,一般人與她交往只會覺得她很冷漠,而且除了熟悉的家人以外,幾乎沒有人能夠跟上她的思路與她正常的交流。
但此時此刻,愛拉的心情很好,邦妮看的出來。
除了和喬治跳了兩支舞以外,愛拉也就是在教堂做禮拜的時候和對方見過。
當時邦妮被斯嘉麗抓著和梅里韋瑟夫人交談,似乎就是那個時候,這位州長公子和愛拉單獨說了幾句話,但總共可能還不到一分鐘的樣子——上個禮拜她忙得腳不沾地,早出晚歸,沒有注意到愛拉是不是總算收了喬治的禮物。
是中間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邦妮看了看表,時間已經有點晚,早上她還有一個會議。
算了,等她回來在找時間問一下愛拉好了。
這天瑞德不在,公司的業務異常的繁忙。
開完會以后,邦妮就坐在辦公桌后不動了。
這已經是秘書第六次進入邦妮的辦公室,此時也已經臨近中午,他想邦妮可能不會回家用餐,就想著讓人送些飯菜過來,但就在他進去的時候,邦妮正好看了一下時間。
“小船長——”
“我準備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卑钅荽驍嗟?,“你不用讓人送午飯過來,我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