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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銘臉色忽的又難看了起來:“進去了嗎?”
憑借著生死線上積攢下來的危機意識,眾助理齊齊的搖了頭。
樓銘這才放下心, 嗯了一聲后轉身往樓下走去,身后是眾助理心虛對視的眼神。
眾助理見樓銘已經醒了,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不錯,知道三少沒事就都離開了小樓回了自己的宿舍, 只留下了今天當值的助理何七。
樓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抬頭問道:“昨晚的事情……你們都通知了誰?”
“通知了毛大師, 毛大師因為在外地, 所以要早上才能趕過來。”何七說著看了一下手表說道,“應該差不多快到了。”
“就只有毛大師?”樓銘問道。
“因為陳魚小姐說她有辦法治好您,所以我們就……先沒有通知部長。”何七回答道。
樓銘臉上露出了一抹詫異, 顯然對于何七在他昏迷之后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父親的行為感到奇怪:“為什么?”
“我當了您這么多年的助理,您從來沒有對我們提過什么特別的要求,甚至沒有怎么對我們下過命令。”何七苦笑道,“只有陳魚小姐, 是您唯一一次對我們提要求。”
“三少,不管我們是誰安排過來的,我們來到這里,就是是您的助理。在不威脅到您生命的情況下,我們會把您的命令放在第一位。”何七一臉鄭重的說道。
樓銘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一番話,沉默了片刻,樓忍不住道了一聲謝:“謝謝!”
“這是我們的職責。”何七說完對樓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兩人轉頭望去,就見一身道袍的毛大師正火急火燎的往客廳里頭跑,一邊跑一邊嚷嚷道:“樓銘呢,樓銘現在怎么樣了?”
“毛大師。”樓銘見到毛大師的瞬間,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
“樓銘!!”毛大師震驚的一雙瞇縫眼都瞪圓了,“你……你不是休眠了嗎?”
“睡醒了。”樓銘有些好笑道。
“……”
心急如焚的趕了一晚上路的毛大師虛驚一場之后和樓銘坐在客廳里聊起了昨晚的情況。
“昨晚是怎么回事?”毛大師說道,“你從來不會在冬至前后離開小樓的。”
“昨晚這附近來了一只非常厲害的厲鬼。”樓銘說道。
“陳小友也收服不了?”毛大師蹙眉問道。
想起昨晚的情況,樓銘的眉頭又不自覺的擰了起來,跟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所以……你是為了救陳小友離開了小樓?”毛大師問道。
“不光是施施,這座大院里有很多人,一只非常危險的厲鬼在這附近出沒,總是不安全的。”樓銘說道,“而且我的煞氣在低溫的狀態下會休眠,所以即使我出去,應該也不會散出去太多煞氣。”
“你考慮的很周全,但是唯獨……”毛大師提醒道,“忘了你自己。”
“……”樓銘沉默不語。
“樓銘,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在乎陳小友。”毛大師忽然說道。
“我不光是為了施施,還有……”
“你先不要急于解釋。”毛大師打斷樓銘的話說道,“在陳小友回到這座大院之前,這座大院一直非常的干凈,甚至連一只游魂都沒有出現過。如果你真的是為大院的居民好,你就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父親,然后讓陳市長一家從大院搬出去。”
樓銘臉色一變,手掌緊握成拳。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煞氣的危害,當初我們說這里靈氣充裕讓你住在這棟小樓里的時候,你因為顧及這里是市中心,顧及大院里住著人,死活不同意住在這里。你就是怕哪一天自己的煞氣會忽然失控,傷害到周圍的人。”毛大師說道,“后來,是我一再和你保證,我布置在院子里的陣法,可以保證只要你不出小院,哪怕你的煞氣外泄,也不會影響小院外頭的人,你才勉強住了進來。”
“而如今,你為了陳小友一個人,卻主動走出了小院,解下了玉扣。”
樓銘驀地抬起頭,他的臉色蒼白,眼神里透著一絲恐慌。樓銘的恐慌不是來源于毛大師的質問,而是他驟然發現,毛大師說的居然都是對的,他對于陳魚的在乎……
“你對陳小友有超乎尋常的在意,你到底……”
“完了,完了,完了……”二樓忽然傳來一疊聲的慘叫打斷了毛大師未出口的話,兩人轉頭望去就見陳魚正一臉慌張的從二樓跑下來。
“三哥,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陳魚跑到客廳,一眼看見了樓下坐著的樓銘。
其實昨晚臨睡前陳魚已經查探過樓銘的情況,生氣和煞氣都恢復過來了,只是因為沒有親眼看見樓銘醒過來,所以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沒事了,你這是怎么了?”樓銘反問道。
“我昨晚出來的時候太著急,這一晚上沒回去,我爸媽他們肯定急壞了。”陳魚一直在思考一會兒該怎么解釋,只是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借口。
這時聽見陳魚聲音的何七拿著一件米黃色的羽絨服走了過來遞給陳魚說道:“陳魚小姐,您不用太擔心,昨晚陳少來過了,說他會替您向陳市長以及陳夫人解釋,說您昨天晚上有急事回學校了。”
“我哥?”陳魚想起來了,昨晚自己似乎在大哥面前掉馬甲了,“我哥還說什么了嗎?”
“沒有了。”何七搖頭道。
樓銘見陳魚抱著衣服發愣,走過去說道:“既然陳陽已經替你解釋過了,就不用急著回家,先吃點東西吧。”
“說的也是!”陳魚想了想覺得三哥說的很有道理,和毛大師打了一個招呼,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
“去準備早飯,順便把醫藥箱拿過來。”樓銘對何七說道。
“是。”不一會兒何七就把醫藥箱送了過來。
樓銘接過醫藥箱走到陳魚身邊,陳魚疑惑的抬起頭。
“額頭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樓銘說道。
陳魚忍不住抬手碰了碰額頭,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幕看的樓銘直皺眉:“別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