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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魚見樓銘似乎有些生氣了,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樓銘面色稍霽,正要教育一下小丫頭獨自一人留在滿是男人的院子里的危害時,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陳魚見了,抓過手機討好的遞給樓銘。
樓銘接過手機,發現是母親發過來的視頻電話,樓銘轉頭對陳魚說道:“你在這看電視,我上去接個電話。”
說完,樓銘拿著手機回了二樓書房,而后接通了視頻通訊。
樓母是一個年近六旬雍容華貴的老太太,素雅精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是不是又畫圖紙畫的入迷了。”
樓銘笑了笑算是默認了,而后奇怪的問道:“媽,您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樓母上了年紀之后很注重保養,通常十點之前就會上床睡覺。
“當然是有原因的了。”樓母說完,手機的畫面忽然移動起來,似乎是樓母正在把手機交給另一個人。
“小舅舅!”一聲清脆響亮的童音忽的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忽然出現在視頻那頭。
“淙淙?”樓銘一臉的驚喜。
“舅舅,我今天回來看外公外婆,為什么你又不在家?”淙淙皺著一張小臉抱怨道,“我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舅舅呢,舅舅你什么時候來看我?”
淙淙是樓銘大姐樓靜心的兒子,樓銘的姐夫是一個外交官,一家常年駐扎在國外。樓靜心每年會帶孩子回國探親幾次,但是這么多年來樓銘卻一次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外甥淙淙。畢竟小孩的抵抗力太弱了,樓銘怕自己身上的煞氣會傷到孩子,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是和淙淙視頻見面的。但怪異的是,家里三個舅舅,偏偏淙淙最喜歡樓銘。
“別鬧你舅舅。”樓靜心從淙淙手里接過手機說道,“樓銘,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
“我們剛從飛機場回家,淙淙就吵著要見你,說是要把他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你,我都不知道他還準備了禮物。”樓靜心笑著說道。
“是嗎?”樓銘也是一臉的好奇。
“舅舅。”淙淙蹭到母親身邊,“我給你帶了禮物,你明天過來,我就拿給你看。”
樓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大姐對兒子說道:“淙淙,你舅舅工作忙,回頭禮物媽媽幫你送過去。”
“不嗎,不嗎,舅舅你回來看我好嗎。”淙淙一臉的期盼,“我今天好像有一點感冒了,你明天過來看看我好嗎?”
“感冒了就早點睡。”樓靜心把電話拿起來,對著這邊的樓銘說道,“不打擾你了,我先帶淙淙去睡覺,估計是飛機上的空調開的太冷了,有些著涼。”
“好。”
樓銘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眼前閃過一張張家人的臉龐,耳畔是淙淙可憐兮兮想讓他回家的聲音。似乎已經有十幾年了,自己再沒有和家人一起吃過一頓飯。家里的小輩更是一個都沒有見過。
早幾年的時候母親和大姐每逢年節總要惋惜一次他不能到場,全家不算真的團聚,可是時間一長了之后,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去年過年樓銘打電話過去拜年的時候,家里的年夜飯似乎已經開席了。
樓銘沒有生氣,但是有些心酸,一個人待的久了會慢慢習慣孤獨,卻也更容易想家。更何況,明明他的家離這里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而已。
“哈哈哈……”樓下忽然傳來一陣突兀的笑聲,突兀的讓院子里巡邏的士兵差點端槍沖進去,得虧何七攔住了,解釋說是陳家小姐正在看綜藝節目。
樓銘回過神來,把手里的手機放下,他走出書房,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客廳里笑的前仰后合的女孩,眼睛驀的一亮。
他轉身下樓,走到陳魚的身邊,出聲說道:“丫頭,我想請你幫個忙。”
看綜藝節目笑的無法自制的陳魚好不容易止住笑,隨口問道:“什么忙。”
“能再給我一張鎮煞符嗎?”樓銘記得陳魚說過,一張鎮煞符可以持續兩個小時,扣掉來回車程四十分鐘,他可以在家里待一小時二十分鐘。
“行啊,什么時候要。”畫靈符雖然費力,但是如今可以隨時來小院蹭靈氣了,在這里待著,個把小時也就恢復過來了。
“明天上午。”樓銘的聲音里隱隱帶著些激動。
于是第二天一早,陳魚借口約了同學出門逛街,在陳母一臉我家女兒終于交到朋友的欣慰目光下出了家門,拐彎溜進了樓家的院子。
第17章 抓到一只色鬼
陳魚進入樓家小院的十分鐘后,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第一次在白天駛出了小院,行駛在人流擁擠的大馬路上。
出發之前樓銘給母親去了一個電話,但是電話并沒有被接通,樓銘只好又給母親的手機發了一條消息,說了自己一會兒要過去的事情。其實他更想要忽然出現在家門外,給家里人一個驚喜,但是考慮到自己的體質,樓銘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手心里的鎮煞符傳來一陣一陣的涼意,樓銘下意識的張開手,呆呆的看了兩秒之后,目光轉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個世界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代價的,鎮煞符會傷害他的身體,但是相應的,也只有鎮煞符可以讓他如常人一般出門,如常人一般的回家和家人吃一頓飯。樓銘不怕付出代價,怕的是無論他愿意付出多少代價,都達不成的事情。
二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車子停在了一棟中式院落門口,樓銘有些激動的站在大門口,卻遲遲沒有敲門。他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母親并沒有回他的微信,聊天框里依然孤單單的躺著那條自己二十分鐘前發過去的消息:
(媽,我二十分鐘后到家。我身上帶了鎮煞符,煞氣不會外泄,但是只能在家待一個小時。先別告訴淙淙,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樓銘猶豫著再次撥通了樓母的電話,但是電話依然沒有被接通。樓銘隨即翻出姐姐樓靜心的微信給她發過去一個視頻通話。樓靜心剛回國,電話不一定打的,所以樓銘選擇了微信視頻通話,不一會視頻就被接通了。
“樓銘,怎么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樓靜心摟著兒子淙淙,正在花園里玩耍。
“舅舅,舅舅。”淙淙聽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舅舅的聲音,隔著手機屏幕大聲的喊著,聲音大到隔著院門都能聽見。
樓銘輕笑一聲說道:“姐,我在門外。”
“你在門外?”樓靜心有瞬間的呆愣,樓銘不是不能隨便離開小樓的嗎?
“舅舅在門外?我去給你開門。”淙淙說完,從樓靜心的懷里一把溜了出去,一路往院門跑來。
“淙淙,淙淙,你等會……”樓靜心一著急,也顧不得搭理樓銘,電話一放就朝淙淙追了過去,可惜她穿著高跟鞋,草地里又不好走路,一路緊追也沒能追上小炮彈一樣的兒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淙淙跑到了大門口,伸手打開大門,一臉興奮的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