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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一盆洗菜水差點潑到柴立新腳背上,哪怕及時停住,仍有一些水漬濺到了他牛仔褲的褲腳上。
“哎喲,該死該死!”
早點鋪的胖老板娘依然一副雞叫似的尖嗓門,見潑到了柴立新,她趕緊放下水盆,壯碩的身體圓得像顆球滾了出來。她后邊還跟著另一個矮瘦的沉默中年,那是她的丈夫,早點鋪的老板。
“喲,是立新?。偛耪鎸Σ蛔×耍瑳]看見你從那兒來?!崩习迥餄M面堆笑,臉上肥肉一顫一顫。她與柴立新是老街坊了,這間鋪子從柴立新小時候起就在這,如今已快有二十年?!斑€沒吃早飯吧?死鬼,你愣著干啥?趕緊去給立新打包點吃的帶走!”
她身后的男人唯唯諾諾噯了一聲,趕緊轉身進店打包去了。
柴立新站在擁擠熱鬧的鋪子前,兩眼深沉,沒吱聲。
他知道,對方絕不是多么關心自己,多年以前他偷他們一個包子,這胖女人能手執掃帚,追著他罵幾條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柴立新罩著他們不被其他地痞流氓盤剝,繳納各種名目的保護費,夫妻倆對他又懼又怕,表面熱情,背地里興許也咬牙切齒的。
柴立新站著這的唯一理由,是他仍然不死心。
懼內的老板很快去而復返,他把打包好的早點遞給柴立新,單薄瘦小的身板夾在柴立新和老板娘中間,越發顯得可憐兮兮。他緊張地直搓手,聲音結結巴巴的,“包子在……在蒸,沒好,換成這……這個,雞蛋餅也是新……新鮮的。”
柴立新一言不發,看著手里的冰豆漿,冷餛飩和雞蛋餅,沉默良久后,他轉身就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夫妻倆面面相覷。
……
柴立新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他照記憶里的路線,一個白天里跑了許多地方,做了不少事,結果他發現,每件事都跟錄好的電影一樣,按原先的軌跡重來了一遍。
晚上九點,柴立新來到“迷夜”。
俱樂部內已是嗨翻了天,柴立新默不作聲,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隨便找了個角落窩著。名義上是幫許看店,柴立新的時間安排卻很自由,他想來就來,不高興曠工了,也沒人會多嘴半句。
角落里光線昏暗,柴立新兩眼卻閃著光,他就像一頭耐心蟄伏,靜候獵物出現的猛獸,當爭執出現,腦滿腸肥的猥瑣中年把手探向李菀嬌胸口,身處黑暗角落的柴立新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是一拳。
砰——
中年人摔倒在地,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柴立新,惱羞成怒地嚷道:“我可是客人,你算什么……嗷!”
將對方完全壓制在地上,柴立新的拳頭密如雨點,不斷落下。中年人被打得慘叫不已,而柴立新的狂暴也嚇壞了一旁的李菀嬌。
“立新哥……”
她正想上前勸阻,柴立新卻停了下來。他直接從中年人西服內側口袋摸出錢夾,抽出現金塞給李菀嬌,又脫下襯衣,披到她肩上,“沒事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
他的聲音低沉,黑色眼睛猶如閃著寒光的利刃,讓李菀嬌難以拒絕。
沒過片刻,王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