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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歸認出這是跟著欒依依一起前去找他的那個男生,可因為他剛醒來,事態進展又太過混亂,他根本就沒有多加注意這個男生一眼。
但現在卻不太一樣,就像原本黑白色的人物突然著了色一般。
那少年微微挑起嘴角,對著吳歸微笑了一下。
不帶惡意沒有情緒,可吳歸卻生生感覺原本尚有些躁動的情緒突然被安撫了下來。他也對著少年的方向回以笑容。
隨后少年就踏出了腳步,他說:“我說——你們不是要證據嗎?”
譚永言瞥了他一眼,認出是他自己收的小弟,于是他臉上的笑容變的善意燦爛起來,并故作驚詫道:“咦,是竇佐啊。來來來你說說是什么證據?可別平白無故的冤枉了好人,沒準……并不是如同我說的那樣,只是他煉藥時一時手抖造成的藥劑失誤。我剛才也是……見到老師沒醒過來,就太過于心急了。吳歸才剛醒來,你說他又有什么理由這么做呢?”
挾持在吳歸身邊的兩位人高馬壯的男生見隊長這么說,就一左一右的松開了手,納悶的互相瞧了瞧。
竇佐瞧著吳歸的笑容更加柔和燦爛了,他慢悠悠的道:“嗯,放心吧隊長,我不會平白無故的冤枉好人的。”
譚永言滿意,問:“那你說說是什么?”
竇佐說:“我有正確的藥方。”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聽在在場誰耳里都覺得如雷貫耳。實驗室另一頭一直沒有搭理學生之間矛盾,徑直忙著手里工作的制藥師們也頭一抬,手里動作沒聽,卻往這邊瞥了一眼。
譚永言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說什么?”他聲調柔和。
“我說,我有正確的藥方。”竇佐嘻嘻笑笑的,“隊長是不是沒有想到?教授那么信賴你,卻會把寫下的藥方交給除了你之外的另外一個人。可能是教授看出來了吧,你不僅僅是在窺覬著可以‘拯救人類’的藥方。他把藥方交給你,就等于給自己判了死刑——你看,果不其然。”
譚永言厲聲道:“教授只把藥方交給了我!竇佐!你別胡說八道!”
竇佐聳了聳肩。
譚永言道:“那正確的藥方呢?你放在了哪?”他說著就示意站在竇佐身旁的兩個學生制住竇佐,但在場所有的學生都被這個消息震的目瞪口呆。如果說譚永言和吳歸之間的指摘爭端,他們更容易無條件的相信更熟悉的譚永言的話,那么一個是尖子生,值得敬佩的隊長,一個是朝夕相處,并肩熬夜研究了的隊友呢?
譚永言怒極,上前一步就要按住竇佐的肩膀。
竇佐靈敏的閃開了。
“你口說無憑。”譚永言呼出了一口氣,“你怎么證明你手上的是正確的藥方?”
“我把藥方背過了。”竇佐道,“我把藥方說出來,你們所有人可以嘗試煉藥。當然,成功后的那一份……”
“試驗太慢了。”譚永言道。
“不不不我們不試驗,我弟弟也感染了這場疫病,現在正在我們學校e區昏睡。”竇佐說,“我的弟弟,不是重要的陳教授,我拿給他服用。”
譚永言盯住竇佐,目光陰沉沒有出聲。
竇佐卻對吳歸笑:“再煉制一次藥,對你來說不是很困難吧?”
吳歸藏不住眼里的笑意,點了點頭。
竇佐開始報藥方中的藥材和劑量了,每一條都清晰無誤。制藥師豎起耳朵來聽著,其中一小部分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也開始準備藥材煉制藥物。實驗室里準備的藥材行行類類全部都有,種類豐富到沒有缺乏。
竇佐報完了,站在原地看吳歸垂著頭制藥的側臉。他半瞇著眼,神情認真專注到極其的溫柔。
譚永言咬牙切齒的低聲說:“……你背叛我。”
竇佐臉上的溫柔像是被截斷一樣瞬間消失。他冷冷的瞥了譚永言一眼,輕描淡寫道:“你算什么東西,也值得提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