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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的要進濃稠的臥在玻璃器皿中,顏□□澤精致的就像是一塊存粹的玉。
吳歸將它從三重爐中取出握在手心的時候,甚至聽見了旁邊一級制藥師嘖嘖稱奇的聲音。
“太了不起了……”
“現(xiàn)在的學(xué)生都是怪物嗎,這種手法和融合率根本不可能吧……”
“這個學(xué)生是誰?”
“沒聽過,沒有印象。應(yīng)該沒有參加過任何比賽。”
“那還真是……”
吳歸注意到隨著這些竊竊私語,譚永言平靜的表情有了細微的扭曲,不過很快那細微的扭曲就蕩然無存的平復(fù)了下來。
“太好了。”譚永言說,“把這份藥劑給我吧。”
吳歸沒有動作,只平靜的看向他。
“給我。”譚永言重復(fù)了一遍。
吳歸微微一笑,將藥劑握進手心:“你是準備把它給陳教授服用?”
旁邊所有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譚永言皺了皺眉,他的表情仍然是不動聲色的鎮(zhèn)定:“對。有什么問題嗎?老師在昏迷……這份藥方是老師親自寫的,我相信老師,也相信煉藥的你。或者說……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制藥技巧?”
“我不相信你。”
“你不信我?”譚永言像是聽見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情,“剛剛從昏睡中醒過來的是你,吳歸,你以為我們?yōu)檫@場疫病斗爭了多久?”
其他人……不管是醫(yī)科院的學(xué)生還是已經(jīng)進入制藥師協(xié)會的社會人都露出了認同的神情,甚至有譚永言的擁躉指責起來:“對啊!隊長可是一直在協(xié)助教授完成各種研究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研究的后期,教授倒下了,你還想給隊長潑什么臟水!”
“我看這家伙就是不想讓教授醒過來吧……”
“就是,這可是教授寫的藥方。”
吳歸抬起眼,皺著眉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你們……都沒想過要臨床嗎?”
周圍的議論紛紛和指責瞬間停歇。學(xué)生們面面相覷,制藥師則露出了嘲諷的目光——但是確實,在此之前,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覺得譚永言的提議有什么不妥。吳歸一直在夢中,所以也未曾想到陳教授在這段疫病流行的期間,已經(jīng)被所有的制藥師,被所有還清醒的人視為了神,視為了救世主般的存在,聽到譚永言說這是陳教授所寫下的藥方,第一反應(yīng)就是絕對的相信。
吳歸看向譚永言:“我說我不信你。陳教授或許真的寫出了藥方,但是絕對不是你給我的這一份。”
眾人嘩然。
“你修改了藥方中的其中一兩味藥材。”吳歸篤定的說。
譚永言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看向吳歸的眼神很冷,半晌后,他才冷笑了一聲,道:“你有什么證據(jù)這么說?這份藥方,你可以拿給在場的任何一個制藥師看,讓他們看看是不是陳教授的筆跡,讓他們看看這份藥方有什么問題!”
因為吳歸在用精神力調(diào)和煉藥時,發(fā)現(xiàn)了不妥。用精神力來“看”藥材的時候,再怎么難以融合相排斥的藥材,只要在融合中趨向統(tǒng)一的藥性,那么它們將會發(fā)出一致的光芒。但吳歸煉制的時候,有幾味藥材極快的融合了進去,但卻散發(fā)著暗黑色的光。
它們的藥性甚至緊緊的啃咬著吳歸探出的精神觸角。這不是治病的藥。
但是吳歸卻沒辦法這么解釋——即使精神力在制藥師煉藥時廣泛的被運用,但是人類對這種力量根本沒有完善的了解和探究。它們就像夢境和第六感,存在過,發(fā)生過,但對人類來說就是不科學(xué)的虛假。
吳歸在眾人的一片嘩然中微微一笑:“好了,即使不是你的問題,你要把這份藥給陳教授服用嗎?”
他對著譚永言平伸開手,存放著藥劑的器皿就放在他的手心。
即使他無法揭露譚永言,但他只有這個方法阻止他。吳歸這么一開口,表面上看是給無辜的譚永言潑了一灘臟水,但是卻也阻止了譚永言的計劃。起碼,譚永言無法將這份藥劑給陳教授服用,不然,陳教授一旦出了什么問題,吳歸的話就會變成一根刺梗在所有人的心中,譚永言就怎么也說不清了。
吳歸輕笑起來。他平靜的注視著譚永言晦暗莫名的神色,有些可惜。畢竟在之前有那么一瞬間,他還以為他是殷絕。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一個書中的人物,怎么可能來到現(xiàn)實中。
應(yīng)該只是幻覺,一場大夢后的后遺癥。
可譚永言的計劃畢竟很漂亮,陳教授出事,就算有責任也在煉藥的吳歸身上和寫出藥方的陳教授自己身上,而譚永言卻可漂亮的脫身,再拿出正確的藥方……對了,這就是他的目的,他不想有一個老師壓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