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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伊德就像想明白什么似的,合掌大笑起來:“難怪!難怪!為何我說當初從你這平民身上就能感知到魔力流動,我說你的進步怎么在兩個星轉(zhuǎn)之中就遠遠的超越過我!原來你早就通識魔法,我還認為結(jié)識了一位天才!……不不不,你仍然是久未逢世的天才,從未有魔法師將魔法融會貫通的如同你一樣!難怪你不愿換上鵲爾威倫的尊貴姓氏。‘殷絕’是你的本名?我為何從未聽過‘殷’這個姓?你是從哪個國家哪個貴族家庭流亡出來的?要知道,平民是根本不被允許接觸魔法!……只有貴族,只有貴族,只有見鬼的去他娘的貴族!”
“老師,您的好奇心過重了。”
這個少年的語氣如同淬了冰,但加伊德卻宛若根本沒有感知到殷絕話語內(nèi)的寒意。他激動萬分的笑起來,這個笑容在他肌肉僵硬難有表情的臉上顯得詭譎且丑陋,他臉上干巴巴的皮肉擠在一起,笑起來更猶如從地窟里爬出的僵尸。
“我只說親手調(diào)丨教出一個徒弟,不用多厲害,在我死后能替我報了尤金那個渣滓的仇便不辜負我煞費苦心傾力傳授。可恨沒有貴族愿意將子弟交到我手上,若不是我壽命越來越短,怎么會著急到去平民堆里找資質(zhì)上佳的弟子?時光領主恩賜,諸神恩賜,我不管你是誰目的又是什么……”加伊德驟然止住大笑,低頭用雙目赤紅的雙眼盯住殷絕,“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無需你相信。人們總是不容易相信莫名其妙殷勤的陌生人。——我只需要你殺死尤金。”
“我們的交易早已達成。”殷絕的表情漠然,“我會遵守我們初步達成的交易,找尤金的麻煩也是其中一項。現(xiàn)在,老師您的問題已經(jīng)越線了。太過好奇對我和您的交易都不好。我還需要借用您的元魔獨立空間,還請您給我這個權限。”
加伊德注視著殷絕,他的面色緊繃著,臉色陰沉的可怕。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出手使用出攻擊性魔法一般。殷絕面色如常的注視著他,少年人的個子見風就長,他的身高已經(jīng)要到加伊德的脖頸處了。他眸色漆黑,永夜般的瞳眸中宛若是永恒的深淵。
加伊德根本就覺得,這個少年人的身軀中藏的是一個浮世已久的幽魂。如果不是因為第三紀元過去太久,數(shù)百年都未再出現(xiàn)魘侵占人類身軀控制人類神志的事,加伊德都會認為,面前的并非是人類的少年,而是高階魘魔。
他將握起的拳和緊繃的神經(jīng)肌肉放松,完全的將殺意收斂。
也罷,他活不了多久。走上這一步完全是唯一的末路之途,更差的境況加伊德都已經(jīng)經(jīng)歷,不過一個放肆無狀的毛頭小鬼,作為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殺手锏,殷絕越強他也將越快達到目標。
還有一點,是作為初級魔法師的加伊德不愿意承認的。
如果說兩個星轉(zhuǎn)前,殷絕只不過是一個加伊德自信可以控制住的意外之喜,那么如今境況已經(jīng)完全變了。如果給予殷絕魔法師協(xié)會的測試,他不僅僅是初級魔法師,甚至不僅僅是中級魔法師。
十三四歲的中級魔法師……那是只在王城中血脈濃郁的王族中才會出現(xiàn)的天才。
加伊德已經(jīng)無法敵過他。或許從加伊德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并交給他附魔的印章開始,就沒有能控制他的時候。
“你不是已經(jīng)能夠很熟練的運用這個低等空間嗎。”加伊德冷聲說,“這種沒有認主功能的元魔空間,誰能找到并契合它的魔法波段誰就能使用它。去吧,尤金藏著的眼線即使在黑夜里也永遠煩人的注視著我,我也該離開了。”
殷絕沉默著注視著加伊德退進水紋似的空間波紋中。他稱之為老師的魔法師也不曾信任過他,加伊德從進入空間到退出空間都不曾將身軀的破綻露出毫末。
他們以師生之名所達成的交易,到底有多牢固,想必也只有兩個當事人才心知肚明。
殷絕坐下合上眼。元魔石和魔法陣能最大程度的調(diào)動無限空間之中的魔法元素,魔法的修習一是通過攥取空中游離的魔法元素,二是通過自身精神的強化來加強身體內(nèi)部的魔升數(shù)。但魔法的修習不僅僅通過增加身體中能調(diào)動使用的魔升值。魔法親和力,以及知識——書籍也往往是必不可少的。一場戰(zhàn)斗的輸贏絕非是從積累的魔升量值來決定。幾乎是所有的魔法師,都在探尋著不同的更進一步的道路。
這也使得不同家族不同師承的魔法師所會的魔法招式和技巧都不同。同一個初級魔法師,可能一個擅長操縱土,而另一個則精通防御和放棄,卻對元素操控一竅不通。甚至對于不同的魔法師來說,使用同樣一個空間咒法,步驟和口訣都完全不同;機智些的法師能夠在同一階內(nèi)通過研習自行縮短使用咒法的時間,或是增強些威力,又或者是往元素攻擊中增加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這些細節(jié)的變化,都將拉開魔法師與魔法師之間的距離。一旦接觸就知道,這個領域太過廣闊,或許就連魔法師協(xié)會認定的高階魔導師,也始終在不斷的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