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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距離這邊還挺近,開車也就十來分鐘。
門診部安靜的出奇,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前臺的護士見到江望云進來,立刻站起來欠了欠身,態(tài)度恭敬的很。
米諾左顧右盼的看,發(fā)現走廊兩側的診室門都緊閉著,零星的有些護士經過。
“今天不是工作日嗎?”米諾壓低了聲音湊到江望云身邊,“怎么人這么少?難不成要倒閉了?”
“私立醫(yī)院,預約制,簡單點兒說,就是,今天我包圓。”
米諾一下子驚了,包圓?醫(yī)院還能包圓的嗎?這是真的假的?
他拖長了尾音:“十年不見,江望云,你現在這么豪了?好兄弟帶帶我唄!”
好兄弟,好兄弟,又是好兄弟,他才不要米諾做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什么的都會走散,最后成家立業(yè),只有老婆,老婆才能組建家庭,才能在一起。
米諾就是自己的老婆。老婆,老婆,這個念頭一發(fā)不可收拾。
江望云覺得自己又得吃鎮(zhèn)靜劑了,身體里的聲音,怎么又變大了?
“我缺個有錢的大腿抱,”米諾絲毫沒感覺到身邊人的不對勁,嘻嘻哈哈的跟著,突然伸手拽了拽江望云的袖口,“哎,你別走那么快,我昨晚睡得腰疼,腿也疼,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壓著。”
那是當然,江望云想著,壓著他的人,不就是自己,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著,生怕米諾就那么消失掉。
江望云猛地停下來,米諾沒剎住車,整個人都撞到他的后背上,鼻子磕在堅硬的肩胛骨上,疼得“嗷”地一聲。
“不是,江望云,你這是什么習慣啊,我的鼻子,現在更疼了,你的后背是鐵打的嗎?”
江望云的手覆在米諾的后腰上,隔著單薄的衣服布料,體溫完全都能感應得到,米諾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點兒曖昧,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你別推我呀,我又不是不會走路。”
整套檢查下來,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抽血、心電圖、b超、核磁共振,米諾像個人形肉排,被翻來覆去的檢查好幾遍。
最后,米諾耷拉著腿坐在診室里,來回晃。
體檢醫(yī)生姓林,四十來歲的樣子,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柔儒雅。
他把各項報告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推了推眼鏡說:“從各項指標來看,沒有異常,血常規(guī)正常,內臟器官沒有明顯損傷,神經系統(tǒng)反應靈敏,基本排除內部損傷。”
“那腰上呢?”江望云聲音沉沉的。
米諾撩起來衣服,露出來腰側的痕跡,暗紅色的電擊紋在白熾燈下格外醒目,像是一團凝固了的火種。
“林醫(yī)生,您看看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弄得,昨晚睡覺的時候好像還沒有,不太確定。”
林醫(yī)生俯身湊近了些,米諾的皮膚細膩,那道焦痕微微凸起,中間的顏色深的發(fā)紫。
江望云看著醫(yī)生的手幾乎要碰到米諾的腰,聲音壓得極低:“別碰。”
轉而又補充了一句,“看清楚就行。”
米諾覺得江望云莫名其妙的,“你干嘛呀,人家醫(yī)生要檢查的話,肯定要碰一碰的。”
江望云怎么能讓別人的手碰到米諾的身體,不行,完全不行,就算是醫(yī)生,也不可以,米諾是他的。
“不用碰,林醫(yī)生,你直接說結果。”
林醫(yī)生直起腰,“從形態(tài)和色澤來看,這應該是電擊紋。電流瞬間通過皮膚表層造成的組織灼傷,留下的痕跡,江先生,您的這位朋友,最近有沒有接觸過大功率電器,或者說有沒有可能遭遇過雷擊?”
“沒有。”米諾搶答,“我昨晚喝點兒酒,然后就是,不對……”
米諾突然想起來去廁所的時候,那股子電流,不過,那是在腳上,不是在腰上。
林醫(yī)生沉吟片刻:“電擊紋通常是在電流通過的路徑上形成的,單次瞬間高壓電擊會留下這種線狀焦痕。不過既然各項檢查都沒問題,目前來看,就是表皮損傷,并不嚴重,開點兒外用藥膏,過段時間應該會消退。”
米諾松了口氣,笑嘻嘻的拍著江望云的胳膊:“看吧,我就說沒什么大事,你就是小題大做!只要拿了藥膏,我們回家,我還惦記著自己的小蛋糕呢!”
江望云下意識的看著米諾,會不會是他留下的,他昨晚有點兒失控,幾乎睜著眼睛看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