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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序被她蹭得步子一滯。偏偏這時候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第一通是老爺子的。老爺子問他現在跑哪去了、晚宴丟下一堆人像什么樣子。他一邊抓著她亂摸的手腕,一邊偏頭夾著手機回了一句回去解釋。
第二通是周伽惠打來的,瘋狂解釋那杯飲料的事她真的不知情。周淮序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大概意思是讓她等著收拾。
第三通是央央打來的。面對好幾天沒有聯系上的姐姐,央央很著急。
“你姐姐現在不太舒服,我明天就讓你來見她。”
“真的?”
“真的。”
三通電話打完,他也走到了休息室的浴室門口。
徐恩爾哪里還管他接了什么電話。他現在就在這里,而她現在渾身都不舒服,還要去看什么醫生。她兩條腿纏上他的腰,手臂掛在他脖子上。
周淮序極力忍耐著,伸手去夠花灑開關,想放冷水給她降溫。可手按在開關上,遲遲按不下去。
“我不想淋冷水。”她在他耳邊嘟囔,聲音又軟又燙,“會好冷,海水也好冷。”
她在說胡話。他知道她在說胡話。可那句“海水也好冷”還是像根針一樣扎進他胸腔里。
徐恩爾閉著眼往他臉上親,一雙手胡亂地扯著他襯衫扣子,扣子崩了兩顆彈到地上。
周淮序被她這一下推得往后退,腰撞上洗手臺邊緣,悶哼一聲,手肘撐著臺面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著她,額角青筋都浮出來了,呼吸沉得不像話。
她還在閉著眼往他下巴上蹭,含含糊糊地喊他:“哥哥……難受……”
他閉了閉眼,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底那層克制幾乎薄得像紙。
“徐恩爾。”他叫她的全名,嗓音啞得厲害,“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淮序撐著洗手臺,胸膛起伏著,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她睜開眼,瞳仁里水光瀲滟,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像氣聲:“周淮序。”
她叫他的名字。他用親吻的動作回答她。
她被他被扣住后腦勺,她的手指攀著他的肩膀,嗚嗚咽咽地哼著。他稍微退開一點,讓她換氣。
光是親吻還不夠,想要更多。唇舌纏得又急又亂。
浴室的開關被人不小心碰開,冷水從花灑里傾瀉下來,冰涼的水珠砸在兩個人貼合的身上。濕透的禮服裙緊緊貼著曲線,冷熱交織讓她渾身發抖,卻始終不肯松手。
第四通電話響起來。屏幕在洗手臺上震動。
秦蘊明問:“你人現在在哪?我帶醫生過來了,你在哪個休息室。”
周淮序箍著徐恩爾的腰的同時撈起手機,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晚點再過來。”
“怎么了?你被老爺子纏住了?還是被誰拉著客套?那我先去救你。”
秦蘊明那頭噼里啪啦說了一串,徐恩爾正閉著眼往他脖子上啃,碰到喉結的時候,他整個脊背都繃緊了。
“周淮序?在聽嗎?”
“周淮——”
電話被按斷。嘟的一聲,世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花灑的水聲和她急促的呼吸。
周淮序按住徐恩爾在他腰間亂摸的手:“恩恩。別亂碰。聽話。”
徐恩爾被他這反復推脫弄得不滿:“你之前明明一推就倒,不清不楚做了那么多次,現在裝什么。”
“就直接做不行嗎?”她說,“還是太久了你不會了?”
之前他不講道理了那么多次,現在在這兒裝君子。
周淮序被她這句話堵得喉結一滾,低頭看著她,氣笑了。
第五通電話電話打進來,這一次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周——”
周淮序把她往上托了托,對著話筒道:“周淮序死了。別再打過來。”
說完直接關機,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臺面上。動作干脆利落,像是斬斷了最后一點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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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盡數傾斜了太多太多。反反復復。兩個溺水的人互相攀著對方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