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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腳抬起來?!敝芑葱蚵曇魤旱煤艿停荒芤槐橛忠槐橹貜椭?
“恩恩。先把腳拿開。會受傷的。”
周淮序發現她根本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大概他也沒想過他這樣會讓她這么受傷。他不再管她的抗拒了,攔腰直接把她抱起來放在餐桌上,自己蹲下身收拾那些殘骸。
徐恩爾看他這樣,咬牙切齒道:“你聽不懂我說話嗎?然后呢,把傷口包扎好,繼續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嗎?清醒一點,周淮序,你這樣是做給誰看?!?
她說:“你身邊那么多人,就沒有一個人勸過你嗎?”
“勸我?那你告訴我要怎么做,像以前一樣?”他眼底那些壓了太久的情緒終于裂開。
鋒利的玻璃邊緣劃破他的指腹,鮮血順著掌心一點點滴下來,他像毫無知覺一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像以前一樣,以前就能回來?是你先接近我然后不要我。現在回來告訴我,讓我理智一點。”
“你覺得可能嗎?”
雨聲敲在窗上,細細密密,大概永遠停不下來。
周淮序終于認輸。他在她面前裝無所謂有什么必要。
“你以為我沒試過當作什么都沒發生?”他當然試過不去找她,試過把她從生活里拿出去。
“可是我做不到。”他說。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只要你不去和一些不知道哪來的阿貓阿狗在一起,什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都隨便。你想談戀愛想結婚,想重新開始,想開一家自己的店,想過和我完全無關的生活。可以?!?
“婚禮想辦在哪里,香港、倫敦,還是別的什么地方,你決定?;榉课医o,車我給,我忍住不去找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別再說一些讓我和別人結婚這種傷心的話了。我已經聽你的做了?!?
周淮序從柜子里翻出醫藥箱,又從里面找出紗布。徐恩爾不自覺往后退,卻被他扯住腳踝往前固定,連掙扎都顯得多余。
“你.......”
他將紗布纏在她受傷的腳背上,動作輕得近乎虔誠。
男人手背還在流血,鮮紅順著指節一點一點往下淌,很快便洇濕了雪白的紗布,他卻依然平靜到不像話,掀起眼皮,只一字一句道。
“除了繼續喜歡你。”
“我還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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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為周淮序掉眼淚了。明明把他留下來,只是想讓他好好睡一覺。結果還是變成了這樣。
腳背上的傷口一陣一陣泛著疼,提醒著她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徐恩爾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重新包扎好的傷口,又將目光落到床頭那個沒有來得及收走的醫藥箱上。
許助理正蹲在地上,將散落一地的藥品和紗布重新放回醫藥箱里,動作很輕,生怕驚擾到她。
“他說了什么時候能出去嗎?”
許助理如實說:“您腳上的傷還沒好,這幾天最好先別出門。少爺說他最近有點忙,等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就過來陪您。”
“他不會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吧?”
許助理斟酌語氣:“總之這段時間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說,或者和樓下的人說,他們都會替您安排?!?
“您晚上想吃什么?”
徐恩爾沒有繼續追問:“知道了。待會我想好再和你說?!?
她想起周淮序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腳上的傷沒好,就別到處亂跑。否則他就派人二十四小時看著她。
現在倒是連裝都懶得裝了。他以為這樣就能掩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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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接下來幾天,徐恩爾一直都呆在這里。
說是養傷,也確實沒人限制她在家里的行動,想要什么許助理也會替她準備。唯獨不能出去。她試過一次。
徐恩爾不想為難任何人,但她也不想理周淮序。
每次周淮序從外面回來,她都裝作沒看見。
他推門進來,她低頭看書。他在她身邊坐下,她便起身去窗邊。偶爾他叫她名字,她也像沒聽見一樣,連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他們之間冷戰的次數其實不多。由徐恩爾主動發起的單方面冷戰,更是屈指可數。
她原本就不是愛起沖突的性格,和周淮序在一起時也沒什么特別不開心的事。真要算起來,她刺激他的次數比較多。但反應這么淡定的還是第一次。
周淮序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這些,依舊每天按時回來,哪怕有時候已經很晚,身上還帶著外面的雨氣和淡淡的酒味,也會先走蹲下來檢查她腳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