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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這樣想。人類幾千年來,本來就一直在重復著相似的生活。
路過一個手工攤位,她隨手拿起一塊香皂聞了聞。
是很淡的薰衣草味。價格也不貴。
她思考要不要買來送給周淮序。
攤主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大概以為她猶豫是因為價格太高,又從旁邊拿起一個手工編織的花環,戴到了她頭頂。
徐恩爾垂下眼,先看見小姑娘手上厚厚的繭,以及那條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但很干凈的布裙。
她多拿了幾張紙幣,放進她手里。
小姑娘睜大眼睛,連忙擺手,語速飛快。
她聽不懂法語,只好彎起眼睛,慢慢地說:“gift.”
多余的部分,送給努力生活的你。
南法午后的陽光落下來,少女戴著編織花環站在攤位前,長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神情溫柔又認真。
聞宴也的確多看了幾秒。
他無視朋友的調侃,徑直走過去。
“送禮物的話,給手鏈不是更合適嗎,一條grlaf的手鏈而已。”
一只陌生的手忽然出現在視線里,徐恩爾沒反應過來,也沒想到謊言的主人公會突然降臨。
聞宴以為她膽子小:“不至于吧。”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還是說,周淮序這么小心眼,讓你看都不能看我?”
超過安全距離的靠近讓徐恩爾本能地排斥,她輕聲提醒:“離得太近了。”
聞宴嘖了聲:“看來他把你養得挺好,警惕性這么高。”
“所以為什么不給手鏈,我看你猶豫了一下。”
徐恩爾還沒弄清楚聞宴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按照她曾經對周淮序說過的那些話,她現在見到聞宴,至少應該表現得局促一點。
她垂下眼,借著整理紙幣的動作避開他的視線,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手鏈太顯眼了,她一個人不一定留得住,錢更實際一點。”
聞宴從她刻意的回避里誤會出了某種羞怯,隨手從皮夾里抽出一沓紙幣放到桌上:“學會了。”
徐恩爾沒有接話,她總覺得聞宴今天出現在這里不是巧合,可她又不能表現得太防備。
她將買的香皂給他:“你給的太多了,這個你拿走吧。”
聞宴:“送我的,那周淮序怎么辦。”
徐恩爾:“我可以買兩塊。”
聞宴借了攤主小姑娘的筆,低頭在紙上寫下一串號碼。寫完以后,他將紙條推到她面前,拖著腔調笑道:“我不白收,有事聯系我,我家可沒他家規矩那么多。真出事了,找我比找他快。畢竟有些事,他未必做得了主。”
徐恩爾怔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
什么叫——他家?
可還沒等她細想,聞宴已經伸手替她扶正了被風吹歪的花環。
“這么緊張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周淮序怎么找個膽子這么小的。有點沒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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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維持著的逛街心情,就這樣被打亂了。回到別墅,院子正中央支起了燒烤架,長桌擺滿了飲品和水果。
周淮序靠在露臺旁的椅子上,長腿隨意地伸著,手里拿著一罐沒開封的啤酒。
見她回來,他抬起眼。
一旁的秦蘊明先開口:“剛好你回來了,都在說你去哪兒了。”
徐恩爾頓了頓:“就去附近逛了逛。”
秦蘊明視線落在她手里的紙袋上:“買了什么?”
徐恩爾提了提袋子:“香皂。”
秦蘊明笑:“也不說一聲,阿序還以為你走丟了。”
徐恩爾下意識看向周淮序,不自覺攥緊那張寫著聞宴聯系方式的紙條。周淮序神色平靜,其他幾個人還在有一下沒一下搭話,倒看不出什么情緒,也不像因為她有什么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