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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胡說，他是我兒子。”鄭冽脫口反駁。

安世維嗤笑：“現在陪你上-床的哪一個不是你的‘兒子’？”

鄭冽頓時語塞，瞪了他一眼，捂住鄭明寶的耳朵：“明寶寶和他們不一樣。你不要在他面前亂說。”

安世維恍然：“原來這一只你還沒有吃。”

鄭冽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他抱著鄭明寶，對安世維說：“回去吧。”

安世維跟著走，好笑地看著鄭冽和鄭明寶旁若無人的親密姿勢。鄭明寶的身高雖然只有一米六，只到鄭冽胸口，但分量相比一般的小孩子還是要重得多，身量也不是真的十分小巧。鄭冽卻理所當然地托抱著他，動作很是熟練。

“他這么大了還要你抱，羞羞臉！”安世維說。他偶爾也會和安家里頭的小孩子相處，倒學到一些和小孩子相處的技巧。他故意這么說，其實是說給鄭明寶聽。鄭明寶的智力沒有問題，只是因為自閉癥導致心智不成熟。之前鄭冽他們狠下心讓他一點點學會獨立絕對是一件正確的事。不過鄭冽顯然是關心則亂，一副對鄭明寶千依百順的模范爸爸模樣，完全忘了要培養他的獨立意識。安世維對鄭明寶挺有好感的，不禁提醒了一下。

沒有了鄭冽和卓舒然密不透風的保護，鄭明寶這段時間其實被逼成長不少。他聽了安世維話，有些不安地動了動。像他這種小孩子心性，最怕別人說他“羞羞臉”。鄭明寶歪著頭頓了頓，然后不甘不愿地掙扎著要下地。

鄭冽看了安世維一眼，也由著鄭明寶動作。等鄭明寶腳踏實地，鄭冽就牽住他的手走路。從機場大廳走到停車場的這段路，鄭明寶都乖乖被鄭冽牽著，亦步亦趨地跟在鄭冽身邊。

他們三人上了車，都坐在后排。本來相對嬌小的鄭明寶坐在兩人中間，但安世維不停逗他，鄭明寶縮到鄭冽身邊，漸漸姿勢變成坐在鄭冽懷里，拿鄭冽寬闊精壯的胸膛當靠墊，舒服得很。

安世維看著他們，表情有些詭異。鄭冽自詡和鄭明寶是養父子關系，不是情人關系。但這對養父子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動作有多親密。一般的養父子感情都會這么好嗎？尤其是鄭明寶根本離不開鄭冽和那個叫卓舒然的哥哥的照顧。鄭明寶毫不掩飾的對鄭冽的全身心的依賴，很像外國有些貴族豢養小寵女支以致小寵女支對主人死心塌地那一種，不過比那一種刻意扭曲的感情要自然純粹得多。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平時看到鄭冽就有說不完的話的鄭明寶一反常態變得很安靜，靠在鄭冽懷里把玩著手指頭。

鄭冽問他：“明寶寶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不喜歡安叔叔和你開玩笑？”順便瞪了安世維一眼。

安世維挑高眉，皮皮地笑了。

鄭明寶搖搖頭，小臉帶了一種類似糾結的表情。

鄭洌摸摸他的下巴：“明寶寶有心事，可以告訴爸爸是什么事嗎？”

鄭明寶想了想，慢慢翻了身，趴在鄭冽懷里，烏黑的大眼睛遲遲疑疑地瞅著鄭冽，欲言又止。

鄭冽還沒有見過向來直來直往的他說話前會這么扭扭捏捏，不禁大奇：“明寶寶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