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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寒風,踏著積雪,秦玉站在行宮門前,看著遠方的車架緩緩而來。客山行宮,皇家獵場,冬捕的日子將到,各國君王紛紛而來。
匈奴王最先抵達,匈奴王齊齊格羅早年與秦玉在戰場上兵戎相見過,年紀雖然比秦玉大很多,但卻是由衷佩服秦玉。明明是匈奴粗野的漢子,卻看著倒像是晉國人一般,沒有半分野蠻之氣。
齊齊格羅此次來晉國,雖說代表著匈奴,但是私下里卻與秦玉相惜,為秦玉帶來了匈奴上好的毛皮,還有秦玉向來喜愛的匈奴臘肉。
其次到來的是樓蘭大祭司,墨影初陽,秦玉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墨影初陽,卻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秦玉自從應許了墨影初陽那件事情之后,雖說一直暗中派人尋找,卻一直沒有親自動手相尋,向來墨影初陽此次前來,便是來提醒秦玉此事。
畢竟她這個平白無故得來的圣女,沒有那般隨意。樓蘭傾國以待,她卻沒有盡力而為。怪也怪她自應許了墨影初陽后,身邊變故太多,事務纏身,也實在得不出空閑去尋找。與墨影初陽商談之后,秦玉已經打算好,過了年關,便著手尋找那圣女之魂魄。
與樓蘭一同而來的是西北,西北說起來也算是秦玉的故交,秦玉當年與西北沒少開戰,靠著西北也沒少立軍工。這大將軍之位,十之*都是拜西北與匈奴所賜。所以對于西北與匈奴,秦玉倒是突增了幾分親切之感。
西北王重病,無法長途跋涉,來的是他的小兒子桑明子,同時也是西北首領的接班人,鷹特王子。鷹特王子,沙漠中的雄鷹,秦玉熟悉的很。鷹特這只雄鷹,在西北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偏偏遇見了秦玉這么個克星。這雄鷹,遇見秦玉,就成了雛鷹。
時隔幾年,在面對齊齊格羅與桑明子的時候,秦玉竟生了幾分懷舊之感,有了種老熟人的惺惺相惜。
最后來的,也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姜國與南疆。湊巧一般,姜國與南疆一同而至,今日相迎的,便是夜恒與南疆女皇,瓦明珠。
對于瓦明珠,秦玉雖然沒有瓦明珠打過什么交道,但是對瓦明珠卻是舊識。當年秦玉與喬楚負氣,發誓再不回長安的起因,便是這當時還是皇女的瓦明珠。
當年瓦明珠欲與喬楚聯姻,卻被喬楚拒絕,當年在六國,都曾經是一個笑話。一直高高在上的瓦明珠,被晉國太子拋棄。
據她所知,瓦明珠想來高傲,驕傲的像只孔雀。想來,當初喬楚因著她拒絕了瓦明珠,而如今她又成了喬楚的皇后,想必,瓦明珠定是恨她入骨。如今再遇見瓦明珠,秦玉心中暗笑,不知再見到瓦明珠,又會是何種場景。
車架停下,瓦明珠的車上率先下來兩個丫鬟,有內侍跪在地上,一直帶著蔥白般的手才從車內伸出,由著丫鬟的攙扶,緩緩的從車內走出。
瓦明珠一身女皇的服飾,看著高貴而又堂皇。多年不見,瓦明珠仍舊是那副高傲的模樣,身為女皇的她,甚至比當初見到的時候更加高傲。瓦明珠本就長得艷麗,如今著裝更加顯得瓦明珠亮麗而又威嚴。
瓦明珠站在車架上,遙遙的昂著頭掃了一眼遠處的秦玉,隨即慢慢的踩著內侍的背下了車架。瓦明珠走在最前面,率領著南疆的朝臣緩步走來。
瓦明珠臉上,已經沒有了當初見到的張揚與稚嫩。她登基早,早已被皇權磨練的深諳而又老成,在她的臉上,除了仍舊當年的傲然,再看不出其他。
不得不說,瓦明珠是很不錯的一代女皇,南疆在她的統治下,比她母親要好的多的多。
稍稍落在后面的,是夜恒。
夜恒沒有瓦明珠那般狂傲,想必瓦明珠要簡單的多,沒有跪在地上的內侍,沒有攙扶的丫鬟,身邊只有一個內侍總管在左右。
夜恒也是在車架上看了一眼秦玉這邊的方向,如瓦明珠一般,秦玉站在喬楚身邊,那一眼,別人雖然看不出她二人看的是誰,但是喬楚與秦玉都明白,他們視線中,只有秦玉一人。
同樣的一眼,含義卻是不同。在夜恒眼中,那一眼是情,在瓦明珠眼中,那一眼,想必是恨吧。
瓦明珠這人,手段狠辣,向來記仇,比其母更甚。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向來,瓦明珠定然懷恨至今。而這仇,卻是不知瓦明珠想要何時來抱。
迎來夜恒與瓦明珠,六國多年來首次聚首,作為地主的喬楚,當夜便在行宮設宴招待。秦玉與夜恒如今身份不同,曾經過往已經如過往云煙,如今再次相聚,二人同樣選擇想不熟識。
或許,對于二人來說,這樣的相處方式,才是最好的。
而晚宴,讓秦玉無意間看到了一個早就被她遺忘的人,慕容秋月。
當初知曉顧容身份的人極少,慕容秋月自是不會知道,而對于慕容秋月來說,秦玉卻是毀了她的姻緣,讓她這個第一美人,閨秀典范大失顏面的人。
那日慕容秋月跑走之后,秦玉本想著要機會像她解釋,但是后來事情繁多,就將這件事忘記了。今日再見到慕容秋月,到讓秦玉覺得對她愧疚。
慕容秋月仍舊是往日那般光彩照人,溫婉如玉,但是看她的神情,卻是再沒有當年在御花園中見到的那般淡雅了。
秦玉心中記得此時,想著待回了長安,要與喬楚好生商量一番,給慕容秋月指一個好的夫家。
“皇后娘娘。”
秦玉提前離席,在雪中站了片刻,卻不曾想,夜恒竟是尋了來。
秦玉聞聲回身,只見夜恒正含笑站在自己身后。皇后娘娘,這話聽來,卻是有些心痛。這般的疏遠隔離,秦玉苦笑,怎奈何,如今他是姜國國君,她是晉國皇后,她二人的關系,只剩下這般了。
“慶宣皇。”
二人點頭含笑,卻是再沒有話說,二人只是并肩站立,遙望夜空。二人久久不做聲響,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誰也不知,此時,還能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