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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警衛(wèi)言辭直率：“您也別為難我們了，最近沒辦法放人進去的。”

樓蘭諳緊皺著眉，覺得有些棘手，搖上窗，轉(zhuǎn)了方向盤想要挪車離開。只是車剛剛掉頭，就見剛剛開過來的方向又開過來了一輛車。

那輛車型有幾分熟悉的車閃了一下遠燈，樓蘭諳開了最大檔的雨刮，在雨水盡數(shù)刮走時看清楚了車號。

他心里驟然跳了一下，緊盯著停下來的車的駕駛座。

車門很快打開了，沒有半分耽擱。

林焉恒從車里走出來，撐起把黑色的隨車傘，不急不緩走到樓蘭諳的車邊從外打開了車門。

濕潤的涼風(fēng)吹進車里來，夾著絲絲縷縷的雨。樓蘭諳熄了火轉(zhuǎn)身抬起頭，看到林焉恒撐著傘擋在他的車頂邊，杜絕了他淋到任何雨的可能。

“你不是去公司了嗎。”樓蘭諳和他肩靠著肩站在傘下，輕問，“怎么會來這里。”

林焉恒短暫地笑了笑，答他說：“你去哪里我都知道。”

樓蘭諳一下子明了，高尹說的那些話多半已經(jīng)是知會他了。

有林焉恒在場，兩個警衛(wèi)不敢多阻攔，最終還是放他們進了墓園。

墓園里的確有翻土和施工的痕跡，今天下了雨，路上多了些濕淋的泥水，樓蘭諳在林焉恒的建議下靠他更近了些。

林焉恒比樓蘭諳更熟悉墓園，帶著他往去嚴成宇的墓碑的小路走，卻被樓蘭諳抓住了手臂。

“我想先去看一下我的墓。”他說。

林焉恒腳步停下了。

樓蘭諳就在他身邊，近在咫尺的位置。他能夠感受到他的肩膀和自己的肩膀觸碰的感覺，能夠感受到他的手抓住自己手臂時收緊的力氣，一切都足以證明樓蘭諳此刻存在的真實。

但并不意味著那個冰冷的墓碑不會讓他想起八年前躺在白布下一動不動的人，以及在耳邊不斷回響的他已經(jīng)確認死亡的噩耗。

林焉恒轉(zhuǎn)了腳步，走上那一條他已經(jīng)很熟悉的路。

雨絲纏繞著落在腳邊，變成薄薄一層水漬。

曾經(jīng)能夠被陽光照曬到的墓碑如今繞著雨絲，顏色變得深了。墓前沒有放水果，但是留著放水果的小托盤。沒有鮮花，但插著掛青。

樓蘭諳站在墓前，看著自己掛著水痕的墓碑上鮮紅的“愛妻”兩個字，許久沒有說話。

在他記憶里，最開始的那塊墓碑并沒有這兩個字。

這塊新刻的墓碑只能是林焉恒的手筆了。

“高尹說的話，你知道了吧。”樓蘭諳問站在身邊的人。

“嗯。”

他默了瞬，直白地說：“你隱瞞著不告訴我，是因為害怕我去找林川原嗎？”

“不。”

林焉恒很快否認了。

“我怕你知道是他，就不愿意留下來。”

“我想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情，再告訴你它已經(jīng)解決。我怕你去調(diào)查會有任何風(fēng)險。”林焉恒話語里帶著幾分焦躁，“林川原是很精明的人，如果不是塵埃落定板上定釘，你根本對付不了他。”

他頓了頓，說：“我怕你沖動。也怕你離開我。”

雨漸漸下大了。

淋濕了墓碑，連帶著把話的尾音都浸得濕潤。

豆大的雨砸在傘上，砸得話音輕微發(fā)抖，卻沒有砸歪本來就有所偏向的傘。

“對不起。”

樓蘭諳被他的話刺痛，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裹住他冰涼的捏著傘柄的手，另一只手輕輕觸碰著他的臉頰。

他的嗓音跟著風(fēng)顫抖：“對不起。你一直很辛苦。”

第55章 完結(ji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