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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諳欣然點頭應許,并且告訴她他可以在這件事上做主。
莊今表現出異常的雀躍。
樓蘭諳也是在第二天送她到了會所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高興。
葉忍冬,這個林焉恒告訴他的葉家孫輩唯一的掌上明珠,莊今最好的朋友,抓著莊今的手指,兩個人手臂貼著手臂挨得很近,一副熟悉又親密的樣子。她的目光悄悄地注視著樓蘭諳,湊在莊今耳邊和她咬耳朵:“這是誰啊?怎么不是之前經常送你過來的那個阿姨?”
莊今靦腆地對她彎著眼睛笑:“是我媽媽的妹妹。”
“啊!”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睜大了眼睛,很吃驚,沒再收斂自己的目光,看一看樓蘭諳又看一看莊今,“果然!和你長得好像喔!”
樓蘭諳站在透明玻璃門外對轉過臉來看他的兩個女孩笑著揮了下手。
“您好。”
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樓蘭諳意識到是在喚自己,轉過臉,看到一位矮他半個頭的女性omega站在他的身邊,肩頭披著印花毯巾,清麗柔和的面孔和剛剛站在莊今身旁的那個女孩有點相似。
他很快想起來,在七八年前某一場他已經不記得是誰舉辦的慶宴上,他見過她。葉家的集團企業當時還在她丈夫的父親手下運作,家族世代積淀讓葉家的資源優勢不斷擴大,并且很有遠見地融入了新興賽道,當年就有比肩林家的潛力和趨勢。
現如今更是說話舉足輕重。
“夫人。”樓蘭諳欠身向她點了點頭,“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
白伊還是和多年前一樣隨和,站在他身邊,看著在里面說說笑笑的孩子:“湊巧了,今天送忍冬過來。”她仔細端詳了一下樓蘭諳的面容,饒是被教育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難得面露幾分遲疑,“您真的和林先生去世的妻子有些相像。”
樓蘭諳理了理口罩,便過臉咳嗽一聲,道了聲抱歉,才彎了眼對她說:“有血緣關系,應當的。”
他和白伊聊了三兩句家長里短,話語輕松地順著帶到這些年里莊今和葉忍冬的一些趣事上。
白伊說,莊今從小就內向,瞧著倒招人疼,被邀請到葉家來玩,站在爸爸身邊時就抓著爸爸的手指,躲在爸爸的身后,如果是單獨被送來的,門都猶猶豫豫不敢敲。葉忍冬每次邀請她來家里玩,都要提前把門打開,扒拉著門四處望她的車有沒有來。
有一次葉忍冬拉肚子在二樓上廁所,剛巧白伊和丈夫葉朗松回到家,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客廳,手擱在并攏的膝蓋上,看見他們時緊張得小小一個人都在抖。白伊讓丈夫上樓,自己坐在她身邊溫聲和她搭話,她說話細聲細氣的,每一句都很拘謹。
樓蘭諳耐心地聽她說著,還在她的手機上見到了些莊今幾歲時的照片。
那時候莊今的確和白伊所說,連表情都那樣拘謹,嘴唇抿著,手撐在膝蓋上,她身邊的小女孩親昵地掛在她的身上笑瞇瞇給她指著鏡頭。
“她的母親,蘭諳,我們也有幾面之緣,也是說過話的。”白伊收了手機,端坐在沙發上,面孔露出幾分遺憾的愁容,“是個很溫柔的人,對林先生也很好,看得出來林先生很喜歡他。”
“有嗎?”樓蘭諳順勢哦了一聲,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是的呀。你知道林家老宅有個藏品室吧,里面珠寶哪個不是價值連城?我聽朗松,我丈夫說,其中三分之一的珠寶都在他們結婚后陸陸續續被切割去做了戒指,只不過最后好像因為吵架,都沒送出去。”
樓蘭諳仔細回想,的確不記得自己收到過任何一枚她口中的戒指。
“或許不是給他的呢?”他試著說。
“怎么會。”白伊笑了,“我丈夫還調侃過他,是有幾個妻子有幾十根手指需要個個戴戒指。你猜林先生說什么?”
樓蘭諳呼吸輕了:“什么?”
白伊的手指輕輕在空中一點,笑彎了眼模仿著說:“千百顆石頭,只需要一枚適配他就足夠。”
樓蘭諳開著車從會所開回紅庭時,腦海里反復回響著白伊說的這些話。
他明白她提到這些只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唯一和曾經這些消息有關系的人,她只能把這些話如同笑談一樣說與他聽,但她也不曾想到聽到這些消息的人恰巧就是被隱瞞著早已在八年前就死去了的當時人。
車猛地打了一個彎。
樓蘭諳在這些話從左耳到右耳不知道第幾次回響時當機立斷掉了頭,從離紅庭只差一個拐彎的地方駛離。